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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四合院 "7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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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厂长被扫地出门,李副厂长摇身一变,成了李主任,一把抓过了全厂的命脉。

前门街道办主任也换了新人。何雨水回家汇报时,语气还算平稳。毕竟前门大街商铺林立,那是面子工程,动不得。

那些五九年前的个体户,挂着私方经理的名头,不算真正的资本家,只是小商贩,暂时还算安全。

何雨水的工作没受影响,但厂里乱了套。

工人纠察队成立了,生产节奏全乱。

老领导们一个个被拉出去游街示众,场面惨烈。

李建设的日子照旧。

八级车工的头衔加上小组长的位置,让他在车间里横着走。他没掺和任何,也不发表言论,只用行动划清界限:我只干活,其余免谈。

但这太出众,反而成了罪过。

之前大家嫉妒归嫉妒,现在有了政治正确的外衣,那帮年轻工人心里的酸水,终于要溢出来了。

有人盯上他了。

车工车间角落里,张斌盯着李建设的背影,眼神阴冷。

二十九岁,二级车工。

入厂时间跟李建设相差无几,甚至早了几个月。

可如今,人家八级,自己还在二级泥潭里挣扎。

这份差距,像根刺,扎在他心口,拔不掉,越看越痛。

李建设刚进厂那阵子,话少得像块石头。

除了跟师傅张大力讨教手艺,他基本不跟旁人搭腔。

每天中午还得抽空跑回家,伺候病重的老娘,再折返车间干活。

这作息没耽误他进阶,二十二岁,年纪轻轻就拿到了八级车工的头衔。

到了二十四岁,婚结了,工级更是一路狂飙。

如今的他,早已是厂里响当当的八级技工。

反观张斌,至今还在二级车工的坑里泥潭挣扎。

这种落差,像根刺一样扎在张斌心里。

要知道,当年入厂时,张斌的家世、背景,哪样不比李建设强?

可现在,两人境遇天壤之别。

厂里的表彰栏上,李建设的名字成了常客。

先进个人、小组长……荣誉拿到手软。

连他亲爹张大力,也总拿李建设当标杆,敲打自家徒弟。

这让张斌憋屈得想吐血。

差距太大,大到让他连追赶的念头都断了。

直到风向突变。

八〇〇运动兴起,张斌嗅到了机会。

他在厂里待了快十年,资历老,年纪轻,振臂一呼,不少年轻工人闻风而动。

前呼后拥的排场,让张斌尝到了权力的甜头。

但他心里一直悬着块石头——怕李建设掺和进来。

好在,李建设根本不屑于参与这些闹剧。

依旧按部就班,低头干活。

这本该是好事,毕竟李建设的威望摆在那儿,不参与反而显得清高。

可张斌不爽。

凭什么我享受众星捧月,你却视若敝屣?

嫉妒心疯长,扭曲了他的理智。

收拾李建设,必须安排上了。

这天清晨,张斌再次集结了一帮青年工人,气势汹汹地直奔李建设工位。

李建设领完毛坯,交给师傅后,回到机台旁。

刚打开车床,准备开工,一群人就堵在了面前。

李建设眉头微挑,随手按下停止键,抬起头:“找我有事?”

动静太大,周围工友纷纷侧目。

张大力也是一脸严肃,关掉自己的机器走过来:“张斌,你们搞什么鬼?”

张斌压根没正眼瞧师傅,目光死死盯着李建设,语气咄咄逼人:

“现在正是学习先进思想的关键时刻!身为标兵的李建设,你打算怎么表现?”

身后那群小兄弟立马跟着起哄:

“就是!张斌说得对!”

“李建设,你这态度太消极了!”

“……”

李建设眼神冷了下来。

没想到张斌敢带人上门找茬。

既然你们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绕过车床,一步步逼近。

一米八五的身高优势尽显,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斌。

空气瞬间凝固。

“你的活儿干完了?”李建设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

张斌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现在最重要的是运动和学习!”

“我问你,”李建设重复了一遍,“你的活儿干完了吗?”

张斌被问懵了,完全没get到对方的意图:“李建设,你什么意思?”

一声冷哼划破空气。

李建设没多废话,抬脚直接踩上那张旧木凳。

鞋底与木板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身形拔高,目光如刀,扫视着车间里那一双双眼睛。

“都给我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咱们厂是什么地方?国家重点单位!”

“身上扛着的,是上面交下来的硬任务。”

话音一转,他猛地伸出手指,直指人群。

“张斌。”

“我问你。”

“国家派给你的活儿,你到底干完没有?”

这一问,像颗石子投入死水。

张斌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这就是个普通的车工车间啊。

怎么突然就扯到国家任务上了?

虽然有些荒谬,但仔细一想……

好像也没毛病。

每年年底都要考核生产指标,这确实是政治任务。

周围那些跟着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师傅们,眼珠子一亮。

这种大义凛然的话术,他们最擅长。

张大力带头响应,嗓门洪亮:

“没错!咱们的双手就是为国家的建设服务的!”

其他人也立刻跟上节奏。

“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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