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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日可待。”刘海中得意洋洋,“今天我去找了李主任。”
接着他便将今天的交锋过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李主任想整垮李建设,就得靠我这条狗咬人。他说要开会研究,所以我这位置稳了!”
阎埠贵听完,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纯属画大饼!
要是李主任真铁了心提拔刘海中,打个招呼的事。
还开什么会?
现在轧钢厂,李主任就是土皇帝,一言堂!
“我说老刘,这忙我不能帮。”阎埠贵把脸一沉。
“你也知道,冉老师给大院的孩子和大人们上课,口碑不错。你要是动她,就是跟全院的人为敌。”
“除非你现在手里已经有实权,否则这事儿,我绝不掺和。”
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腰板,迈着那标志性的四方步,慢悠悠地转身。
“行,等老子当了干部,你就知道了。”
看着刘海中那趾高气昂的背影,阎埠贵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风声鹤唳,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何雨柱只能借着送酒菜的名义,暗中替杨厂长通风报信。外面那阵风头正紧,南下的脚步近了,前面的日子注定不好过。
轧钢厂虽在风暴中心,却因根基稳固,暂未受太及。
许大茂缩着脖子装死,没敢露头。他老婆成分有问题,他在厂里的前途早就断了根,如今只想苟活。倒是范金有和于海棠这两口子不知天高地厚,到处散布消息,可惜他们隔行如隔山,渠道闭塞,听到的多半是误判。
刘海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等李主任的回复等到眼珠子发红,可那边始终死一般寂静,这让他心里直打鼓,焦虑得快要疯魔。
转眼进了1966年的深冬。
四合院里又热闹起来,这次炸锅的是阎家。
阎家老二老三吵着要分家产,老大阎解成被韩春燕管得服服帖帖,没敢吭声。老四阎解娣是个丫头片子,还没出嫁,自然插不上嘴。
阎埠贵气得吐血,火急火燎地冲进中院找李建设。
“一大爷!您可是院里的定海神针,您得给评评理啊!”
“这两个逆子,竟然逼着跟我断绝关系,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建设眼皮跳了跳,心里跟明镜似的。
紧接着,后院也传来了动静。
刘家的刘光天、刘光福也跟着闹腾,也要分家。
好家伙,这四小子这是约好了?连起手来搞事情?
这事儿,到底管不管?
两家同时起火,二大爷和三大爷的家事搅成了一锅粥。
整个院子鸡犬不宁,根本没法消停。
这两家的情况截然不同,若是混在一起处理,简直是一团乱麻。李建设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何雨水在街道办上班,深知这种家务事有多棘手。
那是人家的血肉亲情,要是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万一以后人家父子和好了,岂不是把仇都结在她男人身上了?
“三大爷,这话您问对人了。”何雨水叹了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李建设怎么断?”
阎埠贵一脸生无可恋:“我要是不管,这家就散了!”
“我含辛茹苦把他们拉扯大,老了老了,还要被赶出家门?”
后院的声音更刺耳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直接冲到了中院,指着刘海中的鼻子骂:
“爸,你不是最疼大哥吗?”
“大哥这几年回来过几次?你指望他养老?”
“行啊,既然他不在,我们也不伺候了!”
“混账东西!”
刘海中抄起一根棍子,从后院追出来,满脸狰狞,“看我今天不打断你们的腿!”
眼看就要动手,李建设猛地一拍额头,厉声喝道:
“都给我闭嘴!”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他环视四周,冷冷开口:
“开全院大会。各家各户,全员到齐。”
“柱子,你去通知前院。雨水,去后院喊人!”
“成!”
何雨柱跟雨水应声最脆,俩人转身就撒丫子去叫人。
这动静闹得太大,前院后院鸡飞狗跳,谁还能睡得着?早就有人披着衣裳凑过来了,围成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
刘光天、刘光福,加上阎家那俩小子解放和解旷,四个半大小子站在人群边缘,眼神乱飘。
彼此交换了个眼色,心里那点胆子像是被风鼓起来的气球,越吹越大。
家里那点陈年旧账,早就憋坏了。
此刻借着这股子混乱劲儿,一个个觉得翅膀硬了,都想掀桌子单干,不想再受那份窝囊气。
李建设扫视了一圈这四个毛头小子,眉头微皱。
心里快速盘算对策。
这两家情况天差地别,处理手段绝不能一刀切。
先说阎埠贵。
这老头讲究个公平秤,手里没偏过天平,家里穷那是客观条件,不是他主观作恶。
待会儿把账算清楚,道理讲明白,只要给点实际好处,让他顺水推舟,这事儿好办。
可刘海中不一样。
这人,偏心眼子长在了肋骨上,眼里只有大儿子刘光天。
自从四年前那回大儿子回来闹了一通,就再也没露过面。
当初刘海中对儿子下重手,怕是连儿媳妇都给吓破了胆。
这哪是为了养老送终?
扯淡!
刘海中现在正值壮年,厂里七级工,铁饭碗端得稳稳当当,谈什么养老?
说白了,就是图那点便宜和威风。
儿媳妇是不敢回来了,怕哪天回去又挨顿揍,成了出气筒。
全院的人基本聚齐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刚想往前凑,打算坐李建设旁边听指示。
李建设眼皮都没抬,伸手一挡:“二位请回。”
“这是你们自家的烂摊子,外人插不上嘴,更别想替你们做主。”
刘海中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阎埠贵倒是识相,默默退到一边,脸上挂不住,但也无可奈何。
李建设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冷意。
“大家都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