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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放她走,对外撇清了关系,就算她以后跟着沈惊鸿做什么坏事,也牵扯不到袁家,更牵扯不到我和陈家的婚事。”
袁老夫人听完,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她伸手拍了拍袁盼儿的手,手心里都是暖意:“还是你想得通透,我刚才一着急,反倒没转过这个弯来。”
“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对外就这么说,就说袁玉柔在禁足期间私通外人,趁着夜里没人偷偷跑了。”
“从此以后逐出袁家族谱,和袁家再无瓜葛,她做任何事都和我们袁家没关系。”
袁盼儿笑了笑,扶着袁老夫人起身:“还是祖母考虑周到。”
“等会儿父亲回来了,让父亲去宗族那边和族老们说一声,把族谱上袁玉柔的名字划掉。”
“这样以后就更干净了,谁也挑不出错处。”
一行人走出偏院,锁上院门,沿着抄手游廊往正厅走。
路上袁盼儿吩咐阿竹:“你去账房支二两银子,打赏给今天守门的两个婆子。”
“让她们记住,今天的事就按我们说的对外说,不该说的别说。”
“要是谁嘴碎乱传,剥了她们的皮。”
阿竹应了一声,快步去安排了。
袁盼儿扶着袁老夫人回到正厅,刚坐下没多久,袁文伯就从外面回来了,他刚从苏州府衙回来,去问了问袁宏的案子,得知袁宏已经签字画押,等着秋后处斩了。
心里正松快,一进正厅就闻到空气里紧绷的气息,不由得愣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袁文伯放下手里的折扇,扇面上还沾着外面的热气,他走到主位坐下,看着袁老夫人和袁盼儿。
袁老夫人把袁玉柔逃走的事说了一遍,袁文伯听完,气得一拍桌子,桌面上的茶碗都跳了一下:“这个孽障!”
“我袁家哪里对不起她了?”
“留着她一条命,还给她准备嫁妆让她远嫁,她居然还敢跑!”
“还敢勾结外人,真是白养了她一场!”
袁盼儿给父亲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轻声说:“父亲你别气,玉柔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柳姨娘教了她那么多阴私手段,她能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我们现在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把她逐出族谱,撇清所有干系,对我们来说反而更好。”
她把自己和袁老夫人商量好的法子说了一遍,袁文伯听完,点了点头,慢慢消了气:“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这么处理确实最合适,省得以后她留在袁家,日夜都是个祸害。”
我下午就去宗族找族长,把她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
“对外也把话说清楚,就说她私逃,从此和袁家无关。”
事情商量定了,袁家上下就按这个口径对外说。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遍了苏州城,大家都知道袁家二小姐袁玉柔,禁足的时候私通外人,夜里偷偷从袁家跑了,袁家已经把她逐出族谱,从此和袁家再无瓜葛。
城里的文人雅士和官家太太们议论了几天,都骂袁玉柔不知廉耻,说她好好的亲事不做,非要私逃,实在是丢尽了读书人家的脸。
反而没人说袁盼儿的不是,都称赞袁盼儿大度,还给袁玉柔准备嫁妆,仁至义尽了。
袁盼儿每天该打理母亲留下的布庄,该给弟弟辅导功课,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半点不见慌乱。
阿竹看着小姐安稳的样子,忍不住说:“小姐,你就不担心袁玉柔出去之后,到处乱说话坏你名声吗?”
袁盼儿正在描花样,针尖穿过素缎,带出一根翠绿的丝线,她头也没抬,笑着说:“她现在名声已经臭了,她说的话谁会信?”
“大家只会觉得她是被袁家赶出来,怀恨在心乱咬人,反而更显得她不堪。”
“沈惊鸿要是敢拿着她做文章,只会引火烧身,坏了自己沈家的名声,他精得很,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阿竹听完,点点头,放下心来,继续给袁盼儿理丝线。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天上午,袁盼儿正在汀兰院给弟弟袁盼安讲解论语,外面门房的管事拿着一封信进来,站在院子里回话:“大小姐,门口来了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放下这封信就走了,说让我们交给你,说是要紧事。”
袁盼儿放下手里的书,让弟弟先自己读着,走到院子里接过信。
信封是普通的白宣纸,没有落款,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没有印记。
她捏了捏信封,里面只有薄薄一张信纸,她抬手拆开信封,拿出信纸展开,上面只有歪歪扭扭几行字,显然是故意换了手写的。
信纸上面写着:袁玉柔已经到京城,投靠了赵怀远,说要在你婚期之前,给你一个大大的教训,让你身败名裂,嫁不成陈家。
字迹粗黑,墨汁浓得透了纸背,每一个字都带着说不出的恶意。
袁盼儿捏着信纸,指尖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路,风吹过院子,带来石榴花甜甜的香气,落在信纸上面,吹得纸角轻轻晃动。
袁盼安从书房走出来,站在她身后探头看了一眼,疑惑地问:“姐姐,这是谁写的信?上面说什么了?”
袁盼儿折起信纸,放进信封里,抬头摸了摸弟弟的头,阳光落在她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
“没什么,就是一封提醒信。你回去继续念书,等会儿我检查你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