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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风波平息后,夜色已浓如墨。胤禛送清鸢回富察府时,马车行过积雪未消的街巷,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咯吱的轻响。车厢内,清鸢指尖摩挲着袖口的兰草绣纹,眉头微蹙:“四阿哥,胤禩此次失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诗盟的姐妹们分散在各府,若是他暗中下手,我们怕是难以周全。”
胤禛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传来:“我已让人去查那御史的底细,想必很快就能牵出胤禩的人。至于诗盟,明日我便调派些可靠的侍卫,暗中保护各府小姐的安全。”他顿了顿,目光沉凝,“但防不胜防,我们还需主动布防,让他无从下手。”
清鸢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有个主意。诗盟本就有定期小聚的规矩,不如借着婉宁生辰宴的余韵,约定三日后在我府中举办赏梅诗会。这样一来,既能将姐妹们集中起来便于保护,也能引蛇出洞,看看胤禩是否会趁此动手。”
“此计甚妙。”胤禛赞许地看着她,“你只需正常筹备诗会,暗中让张嬷嬷安排人手,留意府中异动。我会让十三弟带人在外围接应,一旦有情况,便可瓮中捉鳖。”
马车抵达富察府门前,清鸢下车时,胤禛又叮嘱道:“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若发现可疑之人,先不要声张,派人通知我即可。”清鸢应下,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走进府内。
次日清晨,富察府便忙碌起来。张嬷嬷带着下人在庭院中布置,搬来数十盆盛放的红梅,错落有致地摆在回廊两侧,又在亭子里设下案几,备好笔墨纸砚与精致茶点。清鸢则亲笔写下请柬,让人快马送往李府、沈府等各处。
李嫣然接到请柬时,正在临摹《兰亭集序》。她放下毛笔,看着请柬上清隽的字迹,对身边的丫鬟道:“富察姐姐倒是有心,刚经历了苏府的事,还想着办诗会。”丫鬟笑道:“小姐,这正是富察小姐的聪慧之处,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表现得从容不迫,才不会让有心人看出破绽。”李嫣然点点头,让人备好贺礼,又吩咐管家加强府中戒备。
沈清瑶收到请柬时,正在与父亲商议事情。沈大人近来因盐漕案余波受到牵连,虽经查证暂无大碍,却也让他心有余悸。“清瑶,如今局势不明,还是少出门为妙。”沈大人忧心道。沈清瑶却道:“父亲放心,鸢儿办事素来稳妥,此次诗会定有防备。而且,我们越是退缩,胤禩便越是嚣张。女儿若不去,反倒显得心虚。”沈大人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同意,却暗中派了两名得力的护卫,让他们乔装成仆人,随女儿一同前往。
三日后,富察府内梅香四溢,热闹非凡。诗盟的姐妹们陆续抵达,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仿佛丝毫未受苏府风波的影响。苏婉宁身着月白色锦袍,头上簪着一支白玉梅花簪,气色比几日前提振了不少。她拉着清鸢的手,轻声道:“鸢儿,此次多亏了你和四阿哥,不然我父亲怕是难脱干系。”清鸢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我们是姐妹,何必言谢。今日只管赏梅作诗,莫要再想那些烦心事。”
众人围坐在亭子里,煮酒论诗,气氛十分融洽。李嫣然率先起身,指着窗外的红梅道:“我有一上联,‘寒梅映雪添雅韵’,谁来对下联?”沈清瑶立刻接道:“‘冷月凝霜赋新词’!”众人纷纷叫好,清鸢也笑着起身,吟道:“‘暗香浮动沁心脾,疏影横斜弄清浅’,这两句虽不是对联,却也配得上眼前的景致。”
就在众人欢声笑语之际,府外的街角处,三个身着粗布衣衫的男子正鬼鬼祟祟地张望。他们是胤禩通过江湖势力找来的杀手,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绰号“毒蝎”。“大哥,富察府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进去?”旁边一个瘦高个问道。毒蝎冷笑一声:“放心,我早已让人在他们的茶水中下了软骨散,只需等药效发作,我们便可闯进去,将那些娇小姐一个个掳走。”另一个矮胖子道:“万一被四阿哥的人发现了怎么办?”毒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怕什么?事成之后,我们远走高飞,胤禩大人自然会保我们性命。”
府内,清鸢正端起茶杯,准备喝茶,鼻尖却突然嗅到一丝异样的气味。她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对身边的张嬷嬷使了个眼色。张嬷嬷会意,借口添茶,悄悄退到后厨。不多时,张嬷嬷回来,走到清鸢身边,低声道:“小姐,后厨的茶水确实被动了手脚,奴婢已经让人换上了新煮的茶水。”
清鸢心中一凛,知道杀手已经来了。她强作镇定,继续与姐妹们谈笑,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四周。忽然,她看到院墙外闪过一个黑影,立刻起身道:“姐妹们,不如我们去庭院中赏梅,近距离感受一下这红梅的风姿?”众人纷纷赞同,起身向庭院走去。
刚走到庭院中央,府门突然被撞开,毒蝎带着两个手下手持利刃冲了进来,口中大喊:“都不许动!谁敢反抗,格杀勿论!”诗盟的姐妹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后退。苏婉宁脸色苍白,紧紧抓住清鸢的衣袖:“鸢儿,怎么办?”
清鸢挡在众人身前,神色镇定:“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我富察府行凶!”毒蝎冷笑一声:“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们都得死!”说着,他挥刀向清鸢砍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铛”的一声,兵器相撞,火花四溅。只见十三阿哥胤祥手持长剑,挡在清鸢身前,身后跟着数十名侍卫。“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胤祥怒喝一声,手中长剑舞动,招招凌厉,直逼毒蝎。
毒蝎没想到会有埋伏,心中一惊,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战。两个手下见状,也挥刀向侍卫冲去。一时间,庭院内刀光剑影,厮杀声震天。清鸢拉着姐妹们躲到回廊下,张嬷嬷则指挥府内的家丁,将桌椅搬到门口,形成一道屏障。
胤祥的武功本就高强,再加上侍卫们训练有素,毒蝎等人渐渐不敌。瘦高个被一名侍卫一剑刺穿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矮胖子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胤祥一脚踹倒,当场被擒。毒蝎心中慌乱,虚晃一招,转身就想翻墙逃跑。
“哪里跑!”胤祥大喝一声,掷出手中的长剑,正好刺穿毒蝎的小腿。毒蝎惨叫一声,从墙上摔了下来,被侍卫们一拥而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一场厮杀很快结束,庭院内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几具尸体,血迹染红了洁白的积雪。诗盟的姐妹们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清鸢走到胤祥身边,拱手道:“多谢十三阿哥及时赶到,救了我们。”
胤祥摆摆手,喘着气道:“四哥早就料到胤禩会有动作,让我带人在外围接应。还好赶上了,不然你们可就危险了。”他转头对侍卫道:“把这几个活口带下去,严加审讯,一定要问出幕后主使!”
“是,十三阿哥!”侍卫们应道,押着毒蝎和矮胖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