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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罗汉试力,薪火化刚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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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古怪劲力?

慧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又抬头看向陈锋,粗犷的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与探究之色:“好古怪的劲力!刚柔并济,渗透变化,润物无声……竟能影响我金刚气血运转?

此非蛮力,实乃力之妙用。

施主这化劲,果然不凡。”

陈锋微笑:“大师的金刚身刚猛无俦,气血如汞,晚辈不过取巧罢了。”

“取巧也是本事。”慧山沉声道,“小心了,第二招,该我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青石板猛地一震,魁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

这一次,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进攻!

依旧是罗汉拳,一式简单的“黑虎掏心”,直击陈锋胸膛。

但这一拳,与陈锋刚才的润物无声截然相反,拳出如雷霆炸响,刚猛绝伦的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呜咽般的爆鸣!

拳锋所向,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更可怕的是,这一拳并非直来直去,拳劲在行进过程中,隐隐带着一种沉重如山、镇压八方的“势”,仿佛不是一只拳头打来,而是一座小山当头压下!

这是将“刚猛”之力与“精神气势”结合的体现,已是“力”之运用的较高层次!

面对这至刚至猛、挟带精神镇压的一拳,陈锋眼中金红光芒微闪,却不硬接。

他脚下步伐变换,观想“鹿灵”之轻盈灵动,身形如幻影般向侧后方滑开,同时右手抬起,五指微张,对着那轰来的拳锋,凌空轻轻一“按”。

这一按,无声无息,甚至没有直接接触。

但陈锋五指指尖,各有极其凝练的薪火真意透出,化作五道细微到极致的金红线丝,并非攻击,而是在慧山拳锋前方寸许之处,交织成一张肉眼难辨的、温暖柔韧的“网”。

“嗤——”

慧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劲,轰入这张真意细丝交织的“网”中,竟如同重锤砸入深潭!

绝大部分刚猛暴烈的力量被这张柔韧细密、蕴含化劲巧妙的“网”层层分散、消解、引导向四周空气。

只有一小部分力量穿透而过,但威力已十不存一,被陈锋另一只手轻松拂开。

而那张真意细网在承受巨力后,并未崩散,反而借着反震之力,如同有生命般向内一“卷”,轻柔地拂过慧山的拳面、手腕。

慧山只觉拳面一暖,手腕处几个关联气血运行的小穴位微微一麻,拳势不由自主地又缓了半分,那股一往无前的“镇压之势”也为之一挫!

他闷哼一声,硬生生止住冲势,向后跃开,看向自己微微发红、残留着温暖酥麻感的拳头,眼中震惊更甚。

化劲之妙,竟至于斯!

不仅自身力量掌控入微,更能以巧劲化解、引导甚至干扰对手的力量与气势!

这已远超普通暗劲“透体伤人”的范畴!

“第三招。”陈锋不等慧山喘息,这次主动进攻。

他身形一晃,仿佛瞬间化作三道虚实难辨的残影,从三个不同方向逼近慧山。

并非高速移动,而是化劲结合“猿灵”巧变与“鸟灵”疾速,对光线、气流、乃至对手感知的精妙干扰!

三道残影同时出掌,掌影翻飞,似慢实快,每一掌都轻飘飘仿佛不着力,掌缘却流转着凝练的金红光泽,轨迹玄奥,笼罩慧山上中下三路多处要害。

慧山低吼,将“金刚身”催至当前切磋允许的极限,周身古铜光芒隐现,双臂如轮挥动,罗汉拳的“千手观音”式施展开来,拳掌腿影层层叠叠,守得密不透风,同时以攻代守,硬撼陈锋的掌影。

“啪啪啪啪……”

一连串密集却并不响亮的碰撞声如雨打芭蕉般响起。

陈锋的每一掌,落在慧山的防御上,劲力都变幻不定。

时而是刚才那种“浸润软化”之力,时而是“吸附牵引”之巧,时而又化为极细微高频的“震荡穿透”之劲,甚至偶尔夹杂一丝炽热的“灼烧净化”之意,虽不伤人,却让慧山气血翻腾,防守节奏屡屡被打乱,仿佛在与一个由流水、柔丝、暖阳、细针组成的对手交战,空有拔山之力,却难以尽数施展,令人憋闷。

而陈锋则越打越是顺畅,对化劲的运用,对《薪火先天功》与武道劲力结合的理解,在实战中以惊人的速度深化、纯熟。

他感觉自己的“力”,真正达到了“存乎一心,变化无穷”的境地。

终于,在两人交手二十余合后,陈锋窥得慧山因久守不攻、气血微乱而露出的一丝破绽。

他身形骤然由极动转为极静,右掌撤回,食指中指并拢,以指代剑,金红真意凝于指尖三寸,不带丝毫烟火气,快如惊鸿般点向慧山因挥拳而微微敞开的右腋下极泉穴。

这一指,劲力极度凝聚,速度却控制得妙到毫巅,在触及僧衣的瞬间,所有劲力、真意、热度,全部内敛,轻轻一触即收。

慧山只觉腋下微微一麻,仿佛被温暖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不痛不痒,但他挥出的右拳却因此力泄三分,后续变化顿时中断,空门微露。

陈锋已然收指,飘然后退,再度拉开距离,气息均匀,仿佛刚才那番疾风骤雨般的交手只是闲庭信步。

大殿内,落针可闻。

慧山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手臂,摸了摸腋下被点之处,那里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残留。他沉默片刻,忽然仰头哈哈大笑,声震屋瓦:

“好!好一个化劲!

好一个《薪火先天功》!

变化万千,入微显化,刚柔并济,神意相随!

这‘力’之关,施主已过!

贫僧心服口服!”

罗汉堂众武僧亦纷纷面露叹服之色,看向陈锋的目光再无丝毫质疑,唯有敬佩。

陈锋抱拳:“大师承让。晚辈受益匪浅。”

他知道,这场切磋,慧山必然未尽全力,许多杀招、秘技都未动用,但仅凭对方展现出的对“刚猛之力”的极致掌控与运用,已让他对“力”的理解更深一层。

“施主且去休息,午后,自有僧人引你去后山‘寒寂洞’,准备‘心’之关。”

慧山收敛笑容,郑重道,“此关凶险,关乎心神,施主定力虽坚,亦需万分小心。”

陈锋点头谢过,正欲离开。

忽然,他怀中那枚玉佩再次传来一阵比昨夜更强烈的温热与震动,这一次,震动的频率竟隐隐与罗汉堂地底深处传来的、某种极其微弱却浩瀚的脉动,产生了短暂的同步!

这异动一闪而逝,却让陈锋心头猛地一跳。

难道这罗汉堂地下,也藏着与上古传承相关之物?

或者说,整个金刚宗的山门大阵核心,就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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