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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心魔幻境并未结束,反而变得更加诡谲。
黑暗凝聚,化作一个与陈锋一模一样的身影,站在他对面。
这个“陈锋”眼神冰冷,嘴角带着讥诮的笑意,周身缭绕着与他一模一样、却更加狂暴、更显自私的金红色火焰。
“守护?传承?”
心魔“陈锋”嗤笑,“不过是弱者抱团取暖的借口。
看看你,拥有上古传承,武学修改器,系统加身!
你却把这些力量用在保护那些蝼蚁般的普通人身上,束缚自己,一次次以身犯险,值得吗?”
他张开手,掌心浮现出璀璨的源晶、玄奥的功法符文、甚至隐约有神格的虚影:“如果你自私一点,利用系统疯狂修改提升,吞噬源晶,掠夺信仰,你早该突破化劲,甚至触摸到更高的境界!
你可以拥有无尽的力量,长生久视,何必管那些人死活?
末世本就是弱肉强食,你本可以成为凌驾一切的‘神’!”
“加入源族又如何?成为新的‘神明’,俯瞰蝼蚁的挣扎,享受永恒的生命与力量,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心魔的声音充满诱惑,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欲望与对力量的贪婪。
陈锋看着对面那个代表着自己潜在阴暗面的幻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容中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洞察后的平静与淡淡的悲哀。
“力量,若无归处,与野兽何异?
长生,若孤独永恒,与顽石何异?”
他缓缓说道,声音在洞中回荡,“你所说的‘神’,不过是更强大的‘兽’,或者更冰冷的‘石’。”
他指向自己的心口:“我的力量,源于传承,源于守护的信念,源于那些愿意将微末希望寄托于我的人们。
它温暖,因为它承载着温度;它强大,因为它汇聚了众志。
若我为一己之私而背弃这些,这力量便成了无根之火,终将熄灭,我也将变成我自己最厌恶的那种存在。”
“至于成为神?”
陈锋摇头,薪火真意愈发纯粹、凝练,那金红色的光芒中,浮现出无数模糊却温暖的剪影,是战友的脸,是基地民众期盼的眼神,是父母最后嘱托的神情,
“我的路,是人的路。
纵前方是神明,我也要以这凡人之躯,这文明之火,问一句:凭什么高高在上,断我族途?”
话音落下,他对面的心魔幻影发出无声的嘶吼,身影在金红色的光芒中寸寸瓦解,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无形。
随着心魔幻影的破灭,寒寂洞内那股直抵灵魂的冰寒与诡异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绝对的黑暗开始消散,前方隐约出现了微光。
陈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来到洞穴深处一个相对宽敞的石室中。
石室中央,有一口碗口大小的泉眼,正汩汩冒出清澈却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泉水,泉水汇聚成一个小潭,水面上飘荡着淡淡的白色寒雾。
泉眼旁的地面上,插着那支线香,此时已燃烧过半,青烟依旧笔直。
而在泉眼后方,靠近石壁的地方,有一块不起眼的、半嵌入地面的青黑色石板。
石板上,刻着几个极其古老、甚至有些残缺的象形符号。
陈锋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那符号的笔触、神韵,竟与他怀中玉佩上的纹路,以及之前从父母遗物中看到的一些古老标记,隐隐呼应!
他走上前,蹲下身,仔细辨认。
凭借“火种”系统自带的部分上古文明知识库,以及玉佩传来的温热共鸣,他艰难地解读着:
“镇……岳……余……脉……封……魔……眼……”
镇岳余脉?
封魔眼?
难道这寒寂洞,这口寒泉,与金刚宗所谓的“镇岳碑”有关?
甚至就是其“余脉”之一?
“封魔眼”又是什么意思?
封的是什么“魔”?
他伸出手,想去触摸那石板上的符号。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石板的刹那,
“咚!!!”
一声远比之前在山谷入口听到时更加宏大、更加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惊怒意味的钟声,猛然从洞穴深处,或者说从整个山体的更下方传来!
钟声穿透岩石,直接在陈锋脑海中炸响,震得他气血翻腾,眼前发黑!
几乎同时,怀中玉佩骤然变得滚烫!
一股强烈的、充满警告意味的悸动传来!
而那口原本平静的寒泉,水面猛然剧烈翻腾起来,白色的寒雾疯狂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
雾气中,隐隐传来锁链拖曳、巨物低吼的恐怖声响!
一股比之前心魔幻境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也更加邪恶的冰冷气息,从泉眼深处弥散开来!
“不好!”陈锋脸色剧变,瞬间收回手,薪火真意全力运转护住周身,疾步向后退去!
那支燃烧的线香,在剧烈翻腾的寒雾与钟声震荡中,火光急速闪烁,眼看就要熄灭!
石室开始微微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洞外,等候的知客僧猛地睁开眼,看向剧烈震动的山体,又看向洞口那支明灭不定的线香,脸色骤变:“钟声示警?寒泉异动?
怎么可能!他只是接受心关考验,怎会触及深层禁制?!”
他不及细想,就要冲入洞中。
就在这时——“噗。”
洞口处,那支线香,终究是在一阵剧烈寒气喷涌中,彻底熄灭了。
一炷香时间,到了。
但陈锋的身影,却并未如预期那样出现在洞口。
知客僧僵在原地,望着漆黑寒意的洞口,面色苍白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