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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半透明的培养罐……排列整齐的管道……顶部似乎有通风和检修用的狭窄走道……
走道!
在腔室最高处,肉壁与上方金属结构衔接的地方,隐约有一圈狭窄的、带有栏杆的金属网格走道,似乎是用于观察和维护的。
几条粗大的主通风管道从那里延伸出去。
必须上去!
如何上去?
他现在连维持自己不滑落池中都艰难。
就在数条粗大触须即将再次缠上他的刹那,陈锋眼中狠色一闪。
他不再仅仅用左臂被动吞噬池水中的游离能量,而是将意念集中,尝试引导那吞噬来的、冰冷晦涩的力量,按照《五灵淬神图》中“鸟”之真意的轨迹运转,将其尽可能压缩、凝聚在右足!
鸟意,取其轻灵迅捷,但也有一飞冲天之势!
“给我……起!”
他右足在肉壁凸起上狠狠一踏!
踏下的瞬间,那股冰冷晦涩的力量伴随着他自身残存的微薄真意,猛烈爆发!
没有轻灵,只有一股蛮横的、带着腐蚀性气息的反冲力!
砰!
肉壁被踏出一个凹坑,粘液四溅。
陈锋的身体如同被投石机抛出,歪歪斜斜、完全谈不上姿态,却险之又险地朝着高处那圈金属走道抛飞过去!
几条触须擦着他的脚底掠过。
噗通!
他重重摔在走道的金属网格上,肋骨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差点背过气去。
身下的网格下方,就是翻腾的消化池和狂舞的触须。
暂时……安全了?
陈锋剧烈喘息,右臂颤抖着撑起身体。
左臂依旧垂着,但吞噬并未停止,只是目标从池水转向了空气中弥漫的、更稀薄但同样污浊的能量气息。
他能感觉到,左臂的血肉正在发生某种缓慢而持续的改变,变得更冷,更韧,与身体的割裂感也似乎……在加深。
他不敢久留,踉跄着沿走道向前。
走道环绕腔室小半圈,连接着一个紧闭的、带有源族标志的金属气密门。
门旁有控制面板,但显然需要权限。
就在陈锋思考如何打开门,或者寻找其他出路时——
整个腔室,不,是整个地下空间,猛地一震!
不是“渊”核心挣扎的那种震动,而是某种更宏大、更冰冷的“系统”被触发的悸动。
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扫描波动,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掠过每个角落。
陈锋左臂的吞噬被强行打断,残留的冰冷力量反噬,让他闷哼一声。
紧接着,一个毫无情感、宏大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以超越听觉的方式,直接在所有具备灵智的存在意识中响起,用的是某种经过翻译的通用语:
“警报:检测到‘异常火种’变量深入核心实验区。生物污染融合实验出现不可控扰动。区域净化协议(备用海眼)执行最终阶段受阻……”
“重新评估威胁等级……威胁等级:至高。变量影响范围扩散,已触及‘渊’底层控制链路……”
“申请执行最终裁定……判定中……”
“判定通过。”
“指令:激活‘终极净化协议’。目标区域:归墟之眼及周边全域。执行单位:神王意志载体(预备)。启动倒计时:准备中……”
“警告:所有非协议单位,立即撤离目标区域。重复,立即撤离。”
终极净化协议……神王意志载体……
陈锋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幽瞳之前所说的“神王座驾”……难道不是完全控制“渊”之后吗?
这“终极净化协议”,听起来更像是……不管控制成功与否,都要进行的、无差别的彻底毁灭!
而他自己,似乎成了加速这个协议启动的“催化剂”!
气密门上方的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起来,门内传来机械锁死和能量屏障增强的嗡鸣。
走道开始轻微晃动,远处的管道传来液体被急速抽空的轰鸣。
这个“熔炉”,乃至整个源族地下基地,似乎都进入了某种最后的倒计时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