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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先生。”
金家先生的语气十分恭敬,甚至用上了“您”这个尊称。
“您是陆先生派来的?”
年轻人闻言,终于将目光从天花板上收了回来,落在了金家先生的脸上。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金家先生一番,嘴角微微一勾。
“对。”
他承认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会议室里的气氛,又压抑了几分。
金家先生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继续问道:“不知先生深夜到访,可是……可是为了我们私下议论陆先生的手段,以及……私自带陆柔小姐搬家的事而来?”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这两件事,每一件都触碰了陆沉的逆鳞。
前者,是质疑他的威严。
后者,是动了他的人。
他们已经做好了接受雷霆之怒的准备。
然而,年轻人的回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将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个边,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
“是。”
“也不是。”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什么叫是,也不是?
搁这儿玩谜语人呢?
金家先生眉头微皱,显然也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年轻人似乎看穿了他们的疑惑,笑了笑,将搭在桌子上的腿放了下来。
他坐直了身子,身体微微前倾。
“放心。”
“今天晚上,你们死不了。”
这句话,让在场一半以上的人,都松了口气。
但金家先生和蒋生这几个老江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今晚死不了。
那不代表以后死不了。
金家先生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扶了扶眼镜,沉声问道:“先生的意思是,陆先生打算……秋后算账?”
“秋后算账?”
年轻人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摇了摇头。
“不不不。”
“你们把陆先生想得太简单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de的,是一种近乎于冷酷的平静。
“陆先生,确实很生气。”
“你们这帮人,胆子是真的大。”
“一边吃着他给的饭,一边在背后嚼他的舌根,甚至还敢动他的人。”
“按照陆先生以前的脾气,你们现在,已经可以准备预定下辈子的席位了。”
年轻人的话,让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每个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但是……”
年轻人话锋一转。
“你们这次的愚蠢行为,也给陆先生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所以,他决定,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机会?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疑惑。
什么机会?
“陆先生,有一件事,要托付给各位。”
年轻人靠在椅背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
“这件事,办成了,之前的所有破事,一笔勾销。”
“陆先生不仅不会追究,甚至还会给你们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扫视全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
“至于这个好处是什么,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比我更懂什么叫‘资本发展的红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