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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赫敏也松了口气,虽然看不见,但他们能听到诺伯沉重的呼吸声就在不远处。
就在这时,夜空中传来几声奇怪的、像是某种大型鸟类扑扇翅膀的声音,并且迅速接近。紧接着,几把飞天扫帚如同鬼魅般从夜幕中钻出,降落在塔楼上。是查理·韦斯莱和他的朋友们,他们个个身形矫健,戴着龙皮手套,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兴奋。
“海格!我们来了!”查理笑着打招呼,然后他环顾四周,愣住了,“呃……龙呢?”
“这里。”哈利指了指他们中间的一大块空地。
查理和同伴们围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脸上写满了惊奇。其中一位女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空气中摸索着。她的手指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坚硬而温暖的东西,空气中立刻传来一声不满的、带着火星的鼻息,吓得她猛地缩回手。
“梅林啊!它真的在这儿!”她惊叹道,“完全隐形!这太不可思议了!”
查理毕竟经验丰富,他很快镇定下来,对同伴们打了个手势:“别管它是怎么隐形的了,抓紧时间!我们得在天亮前飞越海峡。”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从扫帚上解下特制的、看似非常结实的皮带和网兜。在哈利、赫敏和海格的指引下(“它的尾巴大概在这个位置!”“小心,它的翅膀是收起来的!”),他们笨拙但有效地将隐形的诺伯捆绑固定起来。过程中,诺伯显然不太配合,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偶尔有火星从看不见的嘴里喷出,烫得一个巫师跳了起来,低声咒骂。
“好了,固定完毕!”查理抹了把汗,检查了一下绳索。他和同伴们跨上扫帚,每人抓住几根连接着隐形负担的皮带。
“我们会照顾好它的,海格,放心吧!”查理在空中对泪眼婆娑的海格喊道。他又转向哈利和赫敏,“谢谢你们,伙计们!这个隐形的方法……真够绝的!替我们谢谢那位……呃……提供帮助的人!”
说完,查理和他的朋友们用力一蹬塔楼地面,飞天扫帚发出沉重的嗡鸣声,吃力地拉升。几把扫帚共同拖拽着一个巨大的、完全隐形的物体,缓缓升入夜空,朝着南方飞去,很快便融入了深邃的夜幕之中。
塔楼上,哈利、赫敏和海格久久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海格终于忍不住,用他那脏兮兮的大手帕捂住脸,发出响亮的抽泣声。
“它走了……”海格呜咽着。
赫敏拍了拍海格巨大的手臂,安慰道:“它在罗马尼亚会过得更好的,海格,那里有适合它的环境和同伴。”
哈利也松了口气,感觉肩上的重担终于卸下了。他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杨柳依依,由衷地说:“依依,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隐息丹,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柳依依只是微微颔首,月光洒在她平静的脸上。“事情解决了就好。”
塔楼的夜风卷走了扫帚远去的最后声响。海格巨大的抽噎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庞大的身躯因悲伤而微微抖动。
“它走了……我的小诺伯……”他呜咽着,大手帕很快湿了一片。
赫敏还在轻声安慰海格,哈利则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他转向杨柳依依,还想再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却见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投向通往塔楼下的楼梯口方向。
“有人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哈利和赫敏瞬间绷紧了神经,海格的抽泣也戛然而止,他慌乱地试图擦干眼泪,巨大的身躯因紧张而显得笨拙。
赫敏反应极快,她猛地抓起一直攥在手里的隐身衣,像展开一张银色的大网,不由分说地将自己和旁边的哈利、杨柳依依一同罩住。布料滑落,三人的身影瞬间从塔楼顶端消失,只留下海格一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面对着空荡荡的楼梯口。
脚步声清晰地顺着旋转石阶逼近。片刻后,费尔奇那张写满刻薄与怀疑的脸从楼梯口冒了出来,他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洛丽丝夫人紧跟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海格?”费尔奇嘶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这么晚了,你在天文塔顶做什么?我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动静,还有……哭声?”他浑浊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空荡荡的塔楼平台,鼻子用力嗅了嗅,仿佛能闻到违禁品的气味。
海格庞大的身躯挡住了费尔奇大部分视线,他慌乱地背着手,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没什么,阿格斯!我……我就是上来看看星星!对,看看星星!今晚的星星……真亮啊!”他的声音洪亮得不自然,带着浓重的鼻音。
费尔奇显然不信,他眯起眼睛,提着油灯往前凑了凑,试图绕过海格看清他身后的情况。“看星星?哼!我听到的可不是看星星的声音!是不是又有哪个——或者哪几个——不守规矩的小崽子在这里搞鬼?”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阴影,油灯的光晕在古老的石砖上晃动。
隐身衣下,哈利和赫敏屏住了呼吸,连心跳声都显得格外响亮。赫敏紧紧攥着隐身衣的边缘,指节发白。哈利能感觉到身旁杨柳依依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仿佛眼前的危机与她无关。
费尔奇提着油灯,像一头老猎犬般在海格周围逡巡。洛丽丝夫人则竖起尾巴,在哈利他们隐身的位置附近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灰白色的眼睛疑惑地眯起,盯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它伸出鼻子,仔细地嗅了嗅,尾巴尖疑惑地轻轻摆动。
费尔奇注意到了洛丽丝夫人的异常,立刻警觉起来,提着油灯凑近:“怎么了,我的甜心?发现什么了?”昏黄的光线几乎要扫到隐身衣的边缘。
哈利和赫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赫敏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海格猛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阿——嚏!!!”
这声巨响如同在塔楼顶炸开了一个小型的爆裂咒,震得石砖仿佛都在颤动。费尔奇被吓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油灯剧烈摇晃,光线乱闪。洛丽丝夫人也惊得“喵呜”一声,炸着毛跳开了半米远。
海格揉了揉他的大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抱歉,阿格斯……夜风有点凉。”他巨大的身躯巧妙地挪动了一下,再次完全挡住了费尔奇的视线。
费尔奇惊魂未定,恼怒地瞪了海格一眼,又狐疑地看了看四周。洛丽丝夫人似乎也失去了目标,不再盯着那个方向,转而开始舔自己的爪子。
“哼!最好是真的看星星!”费尔奇悻悻地啐了一口,显然不想再跟这个半巨人以及他那可疑的“伤感”纠缠下去,“赶紧回去!城堡晚上不允许闲逛,就算你是猎场看守也一样!”
他提着灯,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带着洛丽丝夫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下楼梯。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塔楼下方。
隐身衣下,哈利和赫敏几乎同时瘫软下来,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海格等到费尔奇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转过身,对着空气小声说:“他走了。”
赫敏猛地掀开隐身衣,三个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抚着胸口:“太……太险了!”
哈利也心有余悸,他看向海格,由衷地说:“谢谢你,海格!那个喷嚏……真是时候!”
海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能是真的有点着凉了。”他望向夜空,诺伯早已不见踪影,脸上又露出了失落的神情。
杨柳依依整理了一下略微被弄皱的袍子,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的惊险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我们该回去了。”
夜色深沉,四人沿着寂静的城堡走廊返回。海格在半路与他们分开,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他的小屋,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