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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不敢信。这种地方,连宗门长老都不得擅入,谁敢来劫狱?
可那声音确实是萧秦氏的。不会有错。
她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纸鹤说完就化作灵光消散。
她呆了几息,忽然肩膀开始抖。
然后是肩膀剧烈起伏。
笑声从喉咙里冒出来,起初很低,像是压抑太久的呜咽,接着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
“呵……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水牢里炸开,惊得岩顶蝙蝠扑棱棱飞起,撞上铁栏,又四散而去。
她仰着头,眼泪混着潭水往下流,但嘴角却咧到耳根。
三日。
够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喃喃道:“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萧云辞……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开始。”
她伸手抓向空中,仿佛要把那句话捏碎。
下一秒,她猛地张嘴,将那只已消散的纸鹤残余灵光一口吞下。
灵光入喉,灼烧感瞬间蔓延全身。她闷哼一声,却没有退缩。
反而笑了。
这一次,她眼里没有一丝颓败,也没有半分恐惧。只有纯粹的杀意,像野火燎原,再也压不住。
她盯着那线月光,声音轻得像耳语:
“等我出去。”
“我要你生不如死。”
铁链再次下降,潭水缓缓吞没她的身体。
这一次,她没有挣扎。
她在水下睁着眼,直勾勾望着上方。
水波晃动,映出她扭曲的脸。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血从指缝渗出,混入潭水。
一条水蛭游近,刚要吸附,却被她猛然抬脚踢开。
她不再被动承受。
她在等。
等三天。
等一场翻盘。
机关再次升起,她浮出水面,甩头排水,动作比之前利落许多。湿发贴在脸上,遮不住她眼中的光。
那不是求生的光。
是复仇的火。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说:
“萧云辞。”
“这波,轮到我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
新的狱卒换岗,提着灯笼走近。
他们听见笑声,皱眉望来。
“疯了?”一人嘀咕。
另一人摇头:“没疯。这种人最危险,越是折磨,越不会低头。”
他们走到栅栏前,举起灯照她。
风无艳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还不认罪?”年长些的狱卒问,“等三日后审判,你连骨头都得碾成灰。”
她没抬头。
只是抬起一只手,慢慢指向他们。
手指笔直,稳得不像个受刑之人。
两人对视一眼,冷笑。
“怎么,还想威胁我们?”
她终于抬头。
脸上全是水,可嘴角扬着。
她说:
“我在记你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