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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答,从内袋摸出一枚铜钱。边缘磨得发亮,字迹模糊。
“我每次炼丹前都要占卜。”他说,“三枚铜钱,抛出去看正反。但这枚,我一直留着。”
“为什么?”
“因为它从来没翻过面。”他说,“从我十三岁觉醒回档能力开始,每次用它卜你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成功、会不会离开——它永远是正面朝上。”
她盯着那枚铜钱,呼吸轻了。
“所以我早知道了。”他把铜钱塞进她手心,“你会赢,会变强,会站在我身边。这不是运气,是我的必选项。”
她握紧铜钱,指节泛白。
“那你有没有卜过……我们会在一起多久?”
“我没卜。”他说,“因为我不需要结果。过程才是重点。”
她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眉心有一道极淡的金纹,一闪即逝。
像是某种回应。
她没说话,只是靠得更近了些。肩膀贴着他,体温传过去。
他没动,任她靠着。
院中静得很。只有丹炉底下一缕余火还在跳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炉壁还热,映得地面微亮。
她忽然想起什么,“你说你回档能重来一天,那有没有哪次……你试过不来找我?”
他转头看她,像是听到了最离谱的问题。
“有过一次。”他说,“我故意没去你房间,想看看事情会怎么发展。结果你当天就被风无艳关进炼丹房,差一点被爆炎砂炸伤。我回档回来,直接杀进风家偏院抢人。”
“你杀人了?”
“没。”他摇头,“我把爆炎砂全倒进她自己的丹炉里,然后点火。她闭关三个月,出来时头发焦了一半。”
她笑出声,“活该。”
“所以结论是。”他看着她,“我不去找你的每一秒,都在制造更大的麻烦。不如直接锁死路线,天天见你。”
她脸颊发烫,嘴上却硬,“你这话说得太满,万一哪天我先不要你了呢?”
他立刻接:“那我就回档到你说这句话之前,把嘴堵上。”
她瞪他。
他笑得坦荡。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移开视线。
风又吹过来,卷起她发尾的一点红。他眼角余光扫到,伸手轻轻压了一下,怕它乱飞。
“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确定你能找到我吗?”她忽然说。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拉倒。”他靠在石阶扶手上,懒洋洋的,“反正我知道你会说。”
她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娘留下的丹方里,有一行小字。写的是‘双魂共鸣,逆命改运’。她说,真正契合的人,能在对方濒死时感知到波动。哪怕隔千山万水,心也会痛。”
他安静听着。
“那天你中毒,我在睡,突然惊醒。胸口像被刀割。我冲出去找你,一路跑,脚底都破了。后来才知道,你正好在那一刻断了气息,靠回档拉回来。”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她手背上。
“所以不是你总能找到我。”她低声说,“是我一直在感应你。你回档千次,我也会在每一次醒来时,第一个看向你所在的方向。”
他喉咙动了一下。
“那你这波。”他声音低,“才是真的天秀。”
她抬眼看他,眼里亮得惊人。
他没再开玩笑,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
阳光移到他们脚边,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轮廓。
炉火将熄未熄,最后一道热气从炉底渗出,顺着地面爬向两人坐处。
她忽然问:“下次炼什么?”
他看着她,笑了。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