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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移开视线。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再说话,但有些事已经变了。
——
半个时辰后,计划敲定。
萧云辞将兵部地势图卷起,塞进暗袋。他拿出三枚铜钱,放在桌上排成一列。
这是他炼丹前的习惯,今天也带上了。
“明天寅时三刻,我启动第一次行动。”他说,“如果失败,我会在清晨回档,用暗号通知你。”
“什么暗号?”
“桂花糕甜。”他说,“我在东巷口买一笼桂花糕,要是我说这句,你就知道一切正常。要是我没出现,或者说了别的,就是出了问题。”
“那我要是被拦住了呢?”
“你就往茶楼二楼扔一颗丹药。”他指了指对面,“红色的是安全,蓝色代表遇袭,绿色是拖延成功。”
“懂了。”她点头,“那你别死。”
“我死了也能重来。”他笑,“这可是我的外挂。”
“少贫。”她白他一眼,“你要是敢在回档前断气,我看你怎么重开。”
“放心。”他拍了拍惊鸿剑,“它比我惜命。”
她终于笑了。
她把冰灵草粉收进玉瓶,紫星砂用油纸包好,连同那本残缺剑谱一起放进布包。
“三日为期。”她说,“第一炉忠心丹,一定成。”
“我相信你。”他说。
她抬头看他,忽然问:“你说……我们真能把兵部洗干净?”
“不一定。”他实话实说,“但他们再也不敢明目张胆贪墨军资。”
“这就够了。”她握紧布包,“三千边军,至少能穿上铁甲。”
他点头。
两人沉默片刻。
“我去天机阁租个密室炼丹。”她拎起布包,“你小心行事。”
“你也是。”他送她到门口,“别走大路。”
“我知道。”她拉开门,夜风扑进来,“你关门的时候,记得听三声瓦响,是我安全离开的信号。”
“好。”
她走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他关上门,插上门栓,走到窗边,静静等着。
一息。
两息。
三声轻微的敲击声,从屋顶传来。
嗒。嗒。嗒。
他松了口气,转身走向桌边,拿起铜钱。
第一枚翻过,正面朝上。
第二枚落地,旋转几圈,停住。
第三枚还在空中时,他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眉头一皱,没动。
那不是他们的信号。
也不是东巷该有的动静。
他走回窗边,掀开一角窗帘。
西街方向,一道黑烟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