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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展开一看,纸上是歪歪扭扭的手绘地图,标着张兆坤部在庆阳一带的所有碉堡和哨卡位置,连每个碉堡放多少人都写得清清楚楚。
另外两个老农也掏出纸,分别是泾州和平凉的布防图,画得比第一张还清楚。
“这是……”李敬民眼睛都直了。
领头老农搓着手,一脸局促:“告示……昨天就有骑马的官长贴到我们村口了,我们村三个娃,去年被张兆坤抓壮丁活活打死了。他的兵把我们家粮食抢得一干二净,老婆孩子都饿死了,我们早就盼着你们来。”
“这些都是我们托在张兆坤队伍里当伙夫的本家,偷偷画出来的。”另一个老农接话,“他说张兆坤把大半兵力都拉去潼关了,后方空得很。”
林朔叠好地图,放在桌上,抬头看着三个老农:“你们不怕张兆坤的人报复?我们要是没来,你们怎么办?”
“不怕!”领头老农梗着脖子,“我们一把老骨头了,能给娃报仇,死了也值。就盼着你们赶紧打过来,把那些龟孙子都杀光!”
林朔点点头,让卫兵带三个老农下去领粮食和银子,好好安置。
三个老农千恩万谢,弓着腰退了出去。
会议厅里一片安静,张镇国扯着嘴角笑了:“告示刚贴出去三天,人家就把布防图送上门了。这民心,算是拿到手了。”
李敬民感慨:“没想到这么顺利,我之前还担心西北百姓排外,要费好大功夫才能稳住。”
“军阀盘剥这么多年,百姓只是要一口饭吃。”林朔说,“我们给他们活路,他们自然帮我们。”
他拿起三张布防图,递给张镇国:“你拿去跟参谋部原来的情报对对,看看偏差多大。原来的进军路线要改,张兆坤后方空虚,我们直接绕开潼关主力,轻装奔袭抄他后路。”
张镇国接过图,用力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今晚就能拿出新路线。”
林朔叫住他,压低声音:“还有件事,你回头安排可靠的人,查一查核心层最近跟外面接触的人,特别是能接触到大沽口船坞消息的,一个都不能漏。”
张镇国脸色一凝,立刻点头:“我明白,这件事我亲自办,不会走漏风声。”
“去吧。”
张镇国和李敬民起身离开,会议厅里只剩下林朔和柴郡。林朔拿着三张布防图,站起身往二楼办公室走,准备跟张镇国核对细节。
进了办公室,林朔把图铺在办公桌上,张镇国凑过来,手指点在平凉的标记上:“原来我们估摸着平凉有两个团,这里写着只有一个营,差了这么多。看来张兆坤确实把家底都压在潼关了。”
“那正好,省得我们打硬仗。”林朔划了一条新的进军线,“我们在这里分兵,一个师拖住潼关主力,两个轻装师直接奔平凉,拿下他的粮库,他前线不用打自己就崩了。”
“这个方案好,伤亡至少能减一半。”张镇国看完,收起来叠好,“我今晚就让参谋把行军指令写出来,天亮发给各师。”
林朔送他到门口,关上门转过身,靠在门板上松了口气。
赢面已经很大了,民心拿到,布防情报拿到,四万大军养精蓄锐,张兆坤的割据势力撑不过半个月。但大沽口那一头,就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柴郡走到窗边,顺着林朔的目光往潼关方向看,黄土高原上雾蒙蒙的,看不见尽头。她转过身,开口提起大沽口的事。
“内鬼能摸到船底挖洞,说明二十四艘船壳的位置,早就泄露了。”
“是啊,”林朔走到她身边,站在窗边,“当年我让船厂留着核心位置,就是等着把二十四个航母核心装上去,现在看来,内鬼早就盯着这块了。”
他话刚出口,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跟着就是卫兵跑步上楼的声音,敲门声急得像鼓点。
“林帅!大沽口又发来特级密电!”
林朔眼神一凝,手指刚碰到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