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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还沾着大沽口的海水潮气,指尖捏得边角发皱。林朔指尖点着墙上挂的西北布防图,目光落向大沽口方向。
“伏击圈布置得怎么样?”
苏衍往前站了半步,指尖点在图上三个交叉路口:“都到位了,五辆马克IV都藏在沙堤后,全用茅草盖了。”
林朔眉头微挑,抬眼看向赵虎。赵虎立刻上前一步:“两个步兵团配属重机枪,已经堵住了前后出口,弹药全补满了。”
林朔绕到桌案后,手指顺着海岸线往下滑,停在大沽口外的滩涂处。这里是联军坦克唯一能走的通道,两边都是浅滩沼泽,重型装甲车根本绕不开。
“告诉前线指挥官,放七辆坦克全进来。”
“不许提前开火,把入口封死了再打。”
“全歼,一辆都不能放回去。”
赵虎攥紧笔,飞快把指令抄在信笺上,每一个字都写得力道十足。抄完吹干墨迹,封上火漆,塞进随身的皮质信封。
“我这就安排快马,六个时辰就能送到大沽口。”
赵虎揣好信封,迈步出门,靴底踩得青砖地面咔咔响。书房门关上,屋里只剩林朔和苏衍两个人,林朔伸手从抽屉摸出个黑皮小本子,翻开夹层,指尖划过那行写得极轻的数字。
二十四,刚好对应大沽口预留的二十四个空船壳。当年第三次模拟解锁一战科技,拿到马克IV的召唤权限,第四次模拟通关又刚好凑出二十四个早期航母的传送配额,他当时就让大沽口造船厂只造船壳,核心舱全部留空,等着后续装配。现在联军送来了七辆刻着同款猫爪印记的坦克,刚好印证了双方同源的推断。
“按原计划走,咱们等着收网。”林朔合上本子,重新锁回抽屉。
苏衍点头,跟着林朔往会议厅走。顾维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身藏青色长衫,手里攥着个公文包,见林朔过来,立刻迎上来。
“都准备好了?”
“就等您定最后的措辞。”顾维城伸手打开公文包,拿出草拟好的照会草稿。
林朔接过来看了一遍,指尖圈出最后一段,拿起朱笔改了几个字:“该硬的地方要硬,所有边境摩擦,责任全算在他们头上,咱们不背。”
“明白。”顾维城接过改好的草稿,低声应着。
“但末尾要留余地,”林朔把笔搁回砚台,“只要南方停止挑衅,咱们随时可以坐下来谈。”
顾维城顺着林朔的话看过去,朱笔改的字句清晰有力,既把底线摆得明明白白,又没有把路堵死,刚好给旧廷留下犹豫的空间。他心里暗叹一声,林朔这步棋走得稳,既拿到了舆论主动,又给了旧廷内讧的空间。
“我这就重新誊写,安排信使快马送南京。”顾维城收好草稿,欠身告辞。
会议厅的门再次关上,林朔站在地图前,指尖点着南京的位置,没有动。旧廷拿到这份照会,必然会吵成一团,主战主和各执一词,正好给大沽口的决战争取时间。
三天后,南京旧廷军机处书房。
窗户外头飘着细雨,炭火烧得旺,屋子里却透着一股冷意。载湉捏着东煌送来的照会,指节都泛了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这是要逼咱们表态?”载湉把照会往桌上一摔,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