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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之前安排的事,都到位了?”林朔吸了一口烟,看向窗外。
“都到位了。”顾维城吐出烟圈,“撒丁的炮钢小样和自由鸢尾的炮管残件,早就送到军械研究所了,大口径炮钢升级已经启动,预计年底就能出结果。”
林朔点点头,指尖弹了弹烟灰。
“那十艘预留改装空间的万吨级商船呢?”
“都封存在上海三号港,船体预留的改装位置都留着,真到要用的时候,三个月就能改完投入使用。”顾维城翻了翻小本子,回道。
沈毅远站在一旁,接过话头:“江南船坞那座三十万吨级的空船台,一直空着,没安排任何建造任务,就等第二批航母开工了。”
林朔听完,嘴角绷了一下,慢慢放松下来。所有之前埋下的布局,全都按计划走,没有一处偏差。这大半年的勾心斗角,总算都落到了实处。
“重樱那边刚才在走廊,你听见什么了?”林朔转了话题,问顾维城。
“吵得挺凶,好像是预算分配的事。”顾维城压低声音,“没听清具体内容,只听见什么航空、额外拨款之类的词。”
林朔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太阳挂在头顶,已经到了饭点,休息室里没旁人,柴郡给林朔递了一块三明治。
“先吃点东西,下午还有得谈。”
“不急。”林朔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咱们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看他们自己跳坑。”
吃完简单的午餐,离复会还有二十分钟,一行人整理好文件,往小会议室走。
推开门,其他四国核心代表已经到了。林朔坐下,挨个核对已经谈好的条款,一个字一个字抠。
主力舰单舰吨位不超三万五千吨,主炮口径不超过十六英寸——确认没错。
巡洋舰分级,重巡一万吨,轻巡六千吨——确认没错。
五大国总主力舰吨位:白鹰五十二万五千,重樱五十二万五千,东煌四十一万,自由鸢尾三十七万五千,德意志二十五万——之前在大会上已经谈拢,林朔核对完签字确认。
轮到辅助舰船分类条款,林朔翻到那一页,一字一句看过去。水上飞舟母舰归类为辅助舰船,不占用主力舰总吨位配额——字句和早上谈的一模一样,没被偷偷篡改。
林朔松了口气,拿起笔,在条款后面签上自己的首字母。
希特勒核对完德意志的条款,放下笔,看向众人:“所有条款都核对完了?有没有错漏?”
挨个看下来,没人提出异议。所有磋商结果都落了纸面,就等明天全体会议通过后正式签字。
休斯合上文件夹,笑着说:“今天就到这吧,散会。”
众人起身握手道别,陆续走出会议室。林朔故意放慢脚步,落在东煌代表团最后,顾维城悄悄跟了上来,沈毅远带着其他人先走,给两人留出空间。
走廊里人越来越少,走到尽头就是重樱代表团的休息室,门紧闭着,里面传出来模糊的争吵声。
林朔脚步顿住,靠在走廊的大理石柱上,假装整理袖口,耳朵贴得更近了点。顾维城站在他旁边,假装看墙上的油画,给林朔放哨。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小缝,模糊的话语断断续续飘出来。
“……预算必须给航空……大舰已经够了……”
“……代表团那边不同意……偷偷拨……不能让白鹰知道……”
“……船台……舰载机……试飞……”
声音突然停了,里面有人往门口走。林朔站直身子,拉着顾维城往楼梯口走,脚步放得很慢,像是刚散步过来。
休息室门开了一道缝,一个重樱秘书探出头看了看,没发现异常,又缩回去关紧了门。
林朔走到楼梯口,停下来对着顾维城使了个眼色。顾维城点点头,掏出记事本写了两行字。
“安排两个情报组,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所有人的电报都截下来,每一封都译出来给我。”林朔声音压得很低。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安排。”顾维城收好记事本,先走一步下了楼。
林朔站在走廊拐角,隔着老远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听着门内重新响起的模糊争论。
之前苏衍汇报的情报没错,重樱果然偷偷截留了造舰预算,全都砸进了航空领域。他们背着所有人,到底在偷偷搞什么名堂?
这会打乱东煌原本的战略布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