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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衍瞪大了眼,扑到老梧桐前伸脖子往树洞里探。
“小心!”柴郡一把攥住他手腕,另一只手按在树身粗糙的裂纹上,亮蓝色的微光顺着纹路漫进树洞。
半块巴掌大的深蓝色金属慢慢浮上来,暗纹是扭曲的鸢尾花,边缘泛着极淡的、像被火烧过又重新凝固的光。
林朔指尖刚碰到金属表面,一股熟悉的刺痛感传来——不是系统反噬,是同源单位靠近的信号,比南沙那次弱,但更持久。
柴郡指尖抵着暗纹反复摩挲,突然缩了手,耳朵尖动了动。
“巴丹五号矿。”她低声说,“和那枚徽章纹路一样。”
林朔立刻点头,从怀里掏出加密通讯器按了两下。
“运输机调总统府专用的那架,加挂副油箱,直飞巴丹。”
通讯器那头的勤务兵答应得飞快。
苏衍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摸出个密封的黑色皮盒,打开皮盒,里面是一套带同样暗纹、但没有蓝色光的金属工具,还有几瓶密封的透明试剂。
“我留在南京。”他把皮盒盖紧塞进树洞里一个隐秘的凹槽,“三天内完成融合痕迹锁定,把暗线全挖出来。”
柴郡嗯了一声,把悬浮的金属塞回凹槽,再用树皮碎片严严实实盖住裂纹,最后用爪子在上面踩了踩,留下两道和树皮纹理几乎一模一样的爪印。
两人转身快步走向停机坪,勤务兵已经把舷梯放好了。
运输机爬升到平流层时,柴郡摸出系统召唤的掌上观测仪——在其他人面前是怀表——翻看着巴丹基地最近三天的加密观测记录。
林朔端着副官泡的热茶,目光落在观测仪屏幕上,皇家九十一厘米Mallet迫击炮的量产线参数图一闪而过。
“上次出口的炮钢,全是按我们调的应力曲线来的吧?”林朔随口问。
柴郡头也没抬,“嗯。”
“那这波量产之后,炸膛的频率应该够高了。”林朔喝了口茶,嘴角微微翘了翘,“列强肯定以为是自己设计的问题,接着砸钱改口径、加厚炮管,没人顾得上别的。”
柴郡嗯了一声,指尖在观测仪上点了两下,巴丹基地指挥室的实时监控画面弹了出来。
周承启正站在一块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指着某个标记点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头十足。
监控画面下方跳出来一行小字:铀提纯生产线安装调试完成,所有设备运行稳定,工艺流程符合设计要求,完全具备试生产条件,已连夜向北京发加密电报报请批准,请求批复同意启动首次试生产,做好全程数据记录。
林朔立刻把通讯器掏出来,按了批复同意的快捷键,还加了一行小字:哪怕一颗螺丝松了也要停下来,安全第一。
周承启那边的监控画面突然亮了一下,他拿起桌上的密电码本翻了翻,脸上立刻露出激动的笑容,对着监控镜头敬了个礼。
两个半小时后,运输机稳稳降落在巴丹戈壁秘密基地的专用跑道上。
周承启、赵开山、顾明远早就等在跑道边了,顾明远身边还站着个穿灰色中山装、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林主席!柴郡顾问!”周承启快步迎上来,紧紧握住林朔的手,“生产线已经全部核查完毕了,连续七十二小时空转测试,温度、压力、转速全在设计范围内!”
赵开山也跟上来,声音洪亮:“五号补充矿点的露天开采设备和粗选设备昨天晚上就运到了,今天早上已经调试了一轮,随时可以开工!”
顾明远指了指身边的中年男人:“这位是王稼祥,保密冶金和化工双料首席专家,之前在龙烟铁矿负责合金钢脉的提纯,特意调过来负责铀矿粗选和提纯的质量把控。”
林朔和王稼祥握了握手:“辛苦王专家了。”
王稼祥推了推黑框眼镜,语气有些激动:“应该的!应该的!能参与这么重大的项目,是我的荣幸!”
一行人快步走进指挥室,周承启把桌上的文件和图纸推到林朔面前。
“铀矿储量已经核实清楚了,浅层高品位铀矿带长五公里,宽一公里,平均品位千分之三点二,最高品位千分之八点五,足够我们用很久了。”周承启指着图纸上的红色线条,“最近三天,我们监测到五次不明电台信号,都是在五号补充矿点附近发出的,信号加密方式很奇怪,是德文和日文混合的。”
柴郡立刻拿起桌上的加密电台解码器,按了几下,五次不明信号的波形图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