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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林朔的专列降落在蒙古北部临时军用机场,越野吉普碾着戈壁沙尘,直扑第一集团军前沿出发指挥所。
指挥所的土坯墙刚抹完水泥,门口岗哨验过通行证,抬手敬礼放行。林朔掀开门帘走进地下室,苏衍已经捧着一摞电报和地图等在那里。
“侦察连连夜摸完了所有布防点。”
苏衍把泛黄的手绘地图摊在木桌上,指头上沾着红铅笔的痕迹。所有重樱的火力点、碉堡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甚至标注了每个据点的大致兵力。
林朔凑过去,指尖划过边境线那一排淡蓝色标记,指尖顿了顿。赵邦亭从外掀帘进来,肩上还沾着外头的风沙,敬了个标准军礼。
“三个集团军全部到位,都进了出发阵地。”
“伤亡?装备缺额?”
“全部满编,战前补给都领完了。”赵邦亭说话声亮,带着开国元老的底气,“就等你一声令下。”
林朔点点头,重新把目光落回地图上。手指顺着国境线慢慢挪,数着标注的重樱兵力点。每一个标注的联队部后面,都用铅笔打了个半圈,注明实际兵员不到定额的三成。
翻完最后一页情报,林朔直起腰松了口气。重樱果然把九成以上的主力都抽去了阿拉斯加,掩护皇室转进,边境上剩下的,拢共不到两个缺编联队,大部分据点都是缺枪少弹,不少新兵连实弹训练都没打过。完全和战前三个月预判的一模一样。
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前锋突击路线上画了一道粗红,抬眼看向赵邦亭。
“按原定计划,凌晨三点发起突袭。”
“明白!”赵邦亭接过去地图,转身就出去布置。
苏衍收拾好桌上的散乱电报,抬头看向林朔:“要不要再等两天,等辎重赶上来?”
“不用,重樱防务空虚,机不可失。”
林朔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凉白开,指尖轻轻敲着缸沿,目光再次落向北面的边境线。这边布局早三年就落完了子,就等重樱自己把主力调开,今天刚好收网。
蒙古北部前沿补给站,停着整整齐齐上百辆卡车,车顶都蒙着伪装网。柴郡穿着标准的东煌陆军尉官服,蹲在补给站的货堆边,手里拿着核对清单,一笔一笔勾着前锋部队的补给。
后勤部长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秒表,满头都是汗。原本预定要一个小时才能完成的补给编队整备,按照之前的计划,得等到凌晨四点才能出发,现在已经快收尾了。
“高爆弹还差两百发,要不要从预备队调?”
“不用,昨天预存的第三堆里还有。”柴郡头也没抬,勾完最后一项,把清单折好塞进兜里,“所有补给都齐了。”
她直起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激活了自身特殊生产增益效果。原本还在忙着码货搬箱的后勤兵,突然觉得手里的活轻快了不少,原本错开的调度也一下子顺了,原本卡着点的整备进度,硬生生提前了两个小时。
不到四十分钟,所有补给卡车都编好了队,引擎试完车,加满了油,就等进攻命令下来直接往前线开。
后勤部长看着整整齐齐的车队,咧开嘴笑了:“真成了,比预定早两个多小时。”
“本来就是按计划走的。”柴郡靠在路边的土坡上,摸出一块硬糖塞进嘴里,抬头望着北面边境的方向,“就等前面的炮响了。”
凌晨两点半,林朔跟着赵邦亭顺着交通壕,摸上了预设的炮兵观察所。观察所挖在半山坡上,顶着厚厚的钢板,前方开了观察缝,能清清楚楚看到重樱的边境防御阵地。
周凯已经拿着望远镜等在那里,看到林朔进来,立刻侧身让开位置。
“报告,十二个炮兵营全部就位,瞄准完毕。”
林朔接过望远镜,凑到观察缝往前看。朦胧的夜色里,重樱的边境铁丝网、碉堡群依稀可见,阵地上静悄悄的,连岗哨的手电筒光都没几个,一看就没有防备。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秒针一点点走到三点整,抬头对周凯点了一下头。
“开火。”
周凯抓起旁边的电话,对着话筒喊了两个字。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