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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小丫头这天真模样,猪八戒一时摸不准她到底是开窍了,还是依旧懵懂。
再看哪吒,满心满眼都是绥若,压根懒得搭理他。
他眼珠一转,“哎,沉香那小子,不知何时才能练成法术救出三圣母,如今他满心都是小玉那小狐狸,大半心思都被儿女情长占去了。”
绥若眉头微微蹙起,看向正在练剑的二人。
虽隔得远了些,但还是每隔一会儿便会对视一眼。
其实昨晚她问沉香,是否愿意为了学法术与小玉不见面,便是存了这份顾虑。
沉香如今要做的事,绝不能分心。
若是他既想着救母,又放不下儿女私情,到头来只怕两件事都做不成。
猪八戒自是将她的神情瞧在眼中,看了一眼哪吒,他当即便问道:
“若是换作若若你,遇上这等事,你会如何选择?”
绥若侧眸看向猪八戒,眼神透着一丝不可思议和古怪。
“这有什么好迟疑的?自然是救母为重,儿女情长本就该放一放。”
“若是连至亲都救不回,往后再后悔可就晚了。”
这般毫不犹豫的回答,倒让猪八戒愣了片刻,他不由转身看向沉香。
离心仪的女子远了些,沉香的心果然静了不少,一招一式间都添了几分力道。
只是偶尔间,他还是会忍不住抬眸,朝不远处那抹少女身影望上一眼。
小玉在察觉到他的视线后,便会立刻回以一笑。
猪八戒看在眼中,忍不住轻叹一声,看向绥若,“其实这也怨不得沉香。”
“我并非是要为这孩子开脱,只是他这十六年来,从未见过三圣母一面,母子情谊自然要淡薄些。”
“小玉陪着他,一起被哮天犬追杀,也是共同经历了不少磨难,情义自然非同一般。”
“他如今救母之心不够坚定,说不定,便是这个缘由。”
绥若听到这话一愣,随即便想到了自己。
若要让她在娘亲与杨戬之间做出选择,她定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娘亲。
在她的心中,娘亲和西海胜过一切。
她如今心中的头等大事,便是助哪吒查清幕后黑手,免天庭责罚,再者便是潜心修炼,早日修成真龙,护得四海安宁。
洗清杨戬身上的嫌疑,不过是顺带手的事。
想到此处,绥若心头微微一震。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竟已将哪吒的安危,与四海安宁并列放在了心上。
哪吒将绥若跟前空了的汤包蒸笼撤下,换上一碟热气腾腾的煎饺,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
“他如今最要紧的,既不是救母,也不是儿女情长,而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绥若猪八戒同时一振,对望一眼。
对啊,他们二人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没了命,什么救母、什么儿女情长,都是屁话!
哪吒目光扫向院中的沉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淡漠。
“这世上,能在杨戬手下活下来的能有几人?”
“眼下躲在这净坛庙中,不过是暂时安稳罢了,一旦到了外头,怕是只能四处奔逃,连喘息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他呢?这般危险的处境,却还有心思你侬我侬!”
这话一出,猪八戒彻底没了替沉香辩解的理由。
哪吒所言,句句戳在要害上,半分错处都挑不出来。
就连绥若也忍不住在心中暗想:若是她落到这般绝境,定然是一心扑在修炼上,只求早日提升修为化解危机,哪里还有心思儿女情长、你侬我侬?
哪吒看向沉香的眼中,透着一股冷漠,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杀气。
“这孩子,怕是被那刘彦昌给养废了!”
对此,猪八戒亦是无话可说。
他也是昨晚才知晓,沉香第一次知晓三圣母的事情竟然是从杨戬的口中。
若非杨戬主动现身点破,刘彦昌那厮,怕是要永远将此事瞒下去。
他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这刘彦昌对三圣母到底是不是真心爱慕?还是贪图她的美色与地位?三圣母已然身陷囹圄,处境艰难,他难道就没想过,早点让沉香修炼,好将三圣母救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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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还在峨眉山的孙悟空看着猪八戒发来的传音符,满是烦躁。
收杨戬的外甥为徒?亏这呆子想得出来!
让他把一身通天本事,传给自己最看不顺眼的家伙的外甥?
这呆子几百年没挨过他的金箍棒,胆子竟肥到了这般地步。
可他听到传音符后头的话,眉头又忍不住皱起。
这孩子学法术,竟是为了打败杨戬,救出三圣母。
当年西天取经,若不是三圣母出手相助,只怕那万窟山的难关,没那么容易闯过去。
这份恩情,他老孙一直记在心里。
但要把沉香教到能打败杨戬的地步?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杨戬是谁?那可是三界之内肉身成圣的第一人!
沉香要有那般逆天的天赋,还需这般大费周折拜师?
想起三圣母,孙悟空又多了几分犹豫。
总归是故友之子,能看顾些,便多看顾些吧。
不过,那杨戬可是真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海鲜妹妹这般助他,还不是落了这么凄惨下场。
那厮还为了那个司法天神之位,公然承认自己母亲是错的,这样的人委实太过可恶。
都说外甥似舅,希望这刘沉香不要像这杨戬一般才好。
孙悟空的心思还没转完,第二道传音符已倏地飞到跟前。
指尖掐诀打开,猪八戒那粗嗓门当即便传入耳中。
“猴哥!你快些来!收徒的事咱先放一放,我这儿有香客送的好茶,喝着滋味绝了!瞧着像云雾茶,又不全是,你赶紧来帮我品鉴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