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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她的话,那便是,既然入了人间历练红尘,体会百味,就该收了仙法,以凡人之姿过凡人生活。
对于绥若的说辞,哪吒向来听之任之,即便知晓是歪理,也从不拆穿。
只要她高兴,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阻拦。
不多时,绥若便摘了满满一怀桃子。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小跑着来到哪吒跟前,献宝似的举起到哪吒眼前。
“三哥,你瞧这桃子这般鲜嫩,味道定是极好的!”
哪吒浅笑颔首,伸手将她因爬树摘桃而稍显凌乱的发丝理顺,“要不,你先尝尝?”
绥若眉眼弯弯,也不嫌弃,拿着这颗桃子在身上随意擦了擦,便狠狠咬了一大口。
她笑颜如花,满脸惊喜,又是咬下一大口,“三哥,这桃子好甜啊!真的好好吃!”
说着,就见她举起桃子,将那没咬过的一面,递到哪吒唇边。
哪吒挑眉看着她,小丫头咀嚼着桃肉,看向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哪吒抬手轻轻拭去她唇角残留的桃汁。
绥若脸颊微红,想躲,又觉得这般躲闪未免显得小家子气,便硬生生忍住了,只是依旧执着地将桃子递到他嘴边。
她不好意思将自己咬过的那面递给哪吒,这份小别扭,哪吒自然瞧得一清二楚。
看着她这副模样,哪吒心中一片柔软,当即俯下身,在桃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瞬间,酸涩的果汁在口腔中炸开,饶是他向来淡定从容,也忍不住脸皮微微扭曲。
绥若笑得前仰后合,忙不迭的将口中的桃肉全部吐出。
哪吒又气又笑,却半点不忍责怪她,只是伸出手,故作恼怒地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好你这小丫头,竟敢捉弄我了。”
绥若吐了吐舌头,将那难吃的桃子远远抛开,低头瞧着怀中剩下的几颗,眼底满是纠结。
“三哥,这些桃子怎么办?留着还是扔了?”
哪吒扫了眼还泛着青涩的桃子,果断道:“带回去!给孙悟空和猪八戒也尝尝!”
绥若闻言,嘴角微微一抽,却没反对。
她心里也很好奇,想瞧瞧孙悟空和猪八戒吃到这又酸又涩的桃子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光是想想那场景,她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少女眉眼弯弯,笑颜灿烂如花,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恶趣味。
哪吒见她这般模样,心头骤然一动。
这段时日,他见过绥若各种各样的笑,最多的便是乖巧懂事的笑。
这般带着点恶趣味的、像孩童般无拘无束的笑,却是头一回见。
不知为何,他偏偏就喜欢看她这样笑。
这般明艳鲜活的姑娘,本就该这般肆意张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怎么笑便怎么笑。
乖巧懂事固然好,可他更希望,绥若除了这份乖巧,能活得更随性些,更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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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步路,杨戬已经走到了结界前,哮天犬紧随其后,指着那层泛着微光的屏障,恶狠狠地嚷着。
“主人,这就是孙悟空设的结界!您快将它打破,咱们冲进去把沉香抓回去,晚了,他没准就被孙悟空带回峨眉山了!”
杨戬却不为所动,手中折扇轻轻摇晃,目光落在结界上,朗声道:“猪八戒,叫孙猴子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没多久,便见猪八戒捧着一碟菜肴,晃晃悠悠踱到前殿。
他瞧见结界外的杨戬主仆,笑得开怀,“你先等着,我猴哥正在用饭呢,等他用完,立马出来见你!”
杨戬眉梢微动,看向猪八戒的眼神平淡无波。
哮天犬却是急了,冲着猪八戒厉声呵道:
“还吃什么饭呢?我主人都到了,孙猴子就是这般不懂礼数?赶紧让他出来撤了结界!”
猪八戒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看向哮天犬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善。
“杨戬,管好你的狗。孙猴子,是他这条狗能喊得?”
杨戬冷冷瞥了哮天犬一眼,虽未言语,那眼神中的冷意却让哮天犬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叫嚣。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大骨头,讪讪退到杨戬身后。
杨戬收回目光,看向猪八戒,语气平稳从容,“我时间紧迫,没空在此久待,你让结界的主人撤了它,我捉拿了沉香便即刻离去。”
猪八戒倒也不诧异他能认出这是哪吒设的结界,只挑了挑眉,慢悠悠开口。
“我说了,你要么就在这儿等着,要么就直接打破结界进来。”
说着,他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古怪。
“杨戬,你要是能打破这结界,老猪我服你,要是打不破,只能说明你技不如人!”
“这些年光顾着勾心斗角、汲汲营营,早把修炼之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番话,杨戬听了没有丝毫动容,哮天犬却是怒从心起,指着猪八戒便破口大骂。
“你这头死肥猪,竟敢这般说我主人!等主人打破结界,我定要狠狠揍你一顿!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