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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金兰契定,功高遭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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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兰契定,沙场功高遭世忌

郢都的风,总裹着几分朝堂的沉郁,掠过景氏府邸的青瓦朱栏,落在庭院的桂树上,簌簌落下细碎的花瓣。自那日书肆相识,公孙羽与景恒往来愈发频繁,或在景府的书房纵论天下,或在城郊的亭台煮酒畅谈,从兵法谋略到楚国内政,从民生疾苦到诸侯纷争,两人见解每每不谋而合,情谊日渐深厚,早已超出寻常友人的界限。

这日午后,景府书房内,檀香袅袅,典籍满架。公孙羽身着月白儒衫,正与景恒共阅一卷《楚地兵要》,指尖落在边境布防图上,轻声道:“楚国南疆多山,易守难攻,却也利于贼寇盘踞,若要稳固边境,需在险要处增设烽燧,再派精锐游骑巡逻,方能防患于未然。”

景恒身着青色锦袍,闻言眸色一亮,抚掌赞叹:“公孙兄所言极是!此前我向父亲提及边境安防,只想着增兵固守,却未虑及游骑巡逻之策,今日听你一言,茅塞顿开。你虽初来楚国,却对楚地局势洞察如此透彻,实属难得。”

公孙羽浅笑摇头:“不过是纸上谈兵,不及景兄深谙国情。景兄心怀社稷,体恤百姓,若能执掌权柄,定能为楚国兴利除弊。”

景恒眼中闪过一丝怅然:“楚国世家盘根错节,屈、昭两家势大,我景氏虽位列三大世家,却也需谨言慎行,诸多抱负,难以及时施展。若非遇得公孙兄这般知己,怕是满腔心绪,无处倾诉。”

他抬眸望向公孙羽,眼神真挚而郑重:“公孙兄才学卓绝,品性高洁,与我心意相通,相见恨晚。我有一愿,欲与公孙兄结为异姓兄弟,往后祸福与共,同心协力,共赴前程,不知公孙兄意下如何?”

公孙羽心中一动,景恒出身世家,却毫无骄矜之气,待人赤诚,这段时日的相处,早已让他心生敬佩,能与这样的贤士结为兄弟,既是情谊所致,亦是立足郢都的助力。他起身拱手,眼神坚定:“景兄厚爱,羽求之不得。能与景兄结为金兰,乃是此生幸事。”

景恒大喜,当即命人备下香案祭品,设于庭院之中。红烛高燃,香雾缭绕,两人身着正装,并肩而立,对着天地焚香跪拜。

“我景恒,愿与公孙羽结为异姓兄弟,自此以后,同心同德,祸福相依,荣辱与共,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景恒声音铿锵,目光灼灼。

“我公孙羽,愿与景恒结为异姓兄弟,自此以后,肝胆相照,患难与共,携手前行,若违此誓,不得善终!”公孙羽语气庄重,心意赤诚。

拜完天地,两人交换信物,景恒赠公孙羽一枚刻有景氏图腾的玉佩,温润通透;公孙羽回赠景恒一把亲手打磨的竹扇,扇面题有兵法要义。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自此,便以兄弟相称,情谊更胜往昔。

结义之后,公孙羽往来景府愈发频繁,景恒也时常将他引荐给景氏内部的开明之士,公孙羽凭借渊博的学识与独到的见解,渐渐在景氏世族中赢得认可,也借着景恒的关系,悄然打探楚宫旧事,关于芈曦身世的调包案,也隐约有了些线索,知晓当年参与此事的,不仅有宫中内侍,还有部分外戚势力,与屈氏世家有所牵扯。

与此同时,吴起在楚军中的征程,亦是捷报频传。自入伍担任什长以来,他严于律己,训练士卒时亲力亲为,将武功秘籍中的招式拆解传授给手下,短短数月,其所辖的十名士卒便个个勇武过人,军纪严明,在禁军右营中崭露头角。

不久后,楚国南疆爆发山贼叛乱,贼寇盘踞深山,劫掠乡里,官府多次镇压无果,楚王熊云下令禁军出兵清剿。吴起所在的营队奉命出征,行军途中,主将制定的强攻策略过于鲁莽,吴起直言进谏:“贼寇占据地利,山势险峻,强攻必伤亡惨重。不如分兵两路,一路正面佯攻,吸引贼寇注意力,另一路绕至后山,突袭贼寇巢穴,首尾夹击,方能一举破敌。”

主将起初不以为然,认为吴起资历尚浅,妄议军机,后因强攻数次受挫,伤亡不断,才被迫采纳吴起之计。吴起主动请缨,率领精锐士卒绕后突袭,他身先士卒,手持铁剑,奋勇杀敌,剑锋所指,贼寇望风披靡。贼寇巢穴被破,首领被斩杀,叛乱很快平定。

此役过后,吴起因献计破敌、战功卓着,被晋升为伍长,名声在禁军中渐渐传开。

时隔三月,楚国东部边境遭越国侵扰,越军趁楚国防备松懈,突袭边境城池,掠夺粮草物资,斩杀守城士卒。楚王震怒,派大军驰援边境,吴起随军前往。战场上,越军悍勇,楚军初战不利,士气低落。吴起观察越军阵型,发现其左翼兵力薄弱,当即向主将献策:“越军左翼兵少力弱,乃是破绽,可集中精锐猛攻左翼,撕开阵型后,分兵穿插,必能大败越军。”

主将采纳其策,命吴起率领一队士卒主攻左翼。吴起身先士卒,冲入敌阵,铁剑寒光凛冽,接连斩杀数名越军士卒,麾下士卒见状,士气大振,奋勇冲锋。越军左翼很快溃散,阵型大乱,楚军趁机全线出击,大败越军,斩杀越军先锋将领,夺回被掠夺的粮草物资,还顺势收复了两座边境小城。

此役,吴起战功最为卓着,被越级晋升为百夫长,麾下统领百名士卒,深得军心。他的勇武与谋略,不仅在军中广为流传,更传入了楚王熊云的耳中。

楚王熊云晚年多疑,宠信外戚,却也深知楚国需有勇武之士镇守疆土,抵御外敌。听闻吴起屡立战功,出身寒微却极具将才,心中颇为赏识,有意提拔重用,一来可增强军队战力,二来也能扶持外来人才,制衡日益壮大的世家势力。

这日,楚王下旨,召吴起入宫觐见。

接到旨意时,吴起正在军营操练士卒,一身戎装染着风霜,眼神锐利如锋。得知楚王召见,他心中既有激动,也有忐忑,连忙整理衣冠,随内侍前往王宫。

楚国王宫巍峨恢弘,朱红宫墙高耸,鎏金殿宇辉煌,一路走来,甲士林立,气氛庄严肃穆。吴起虽身处险境,却神色沉稳,步履从容,尽显军人风骨。

大殿之上,楚王熊云端坐龙椅,面容苍老,眼神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两侧站满文武百官,目光纷纷落在吴起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亦有不屑。

“末将吴起,参见大王,愿大王圣体安康,楚国国运昌隆!”吴起跪地行礼,声音洪亮,不卑不亢。

楚王微微颔首,目光打量着吴起,沉声道:“平身。寡人听闻你屡立战功,平定叛乱,抵御外敌,勇冠三军,且颇有谋略,是难得的将才。”

“末将不敢当大王谬赞,不过是尽军人本分,为国效力而已。”吴起起身,垂首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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