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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日便要离郢,周游列国。”公孙羽开门见山,将请辞之事告知吴起。
吴起一愣,随即蹙眉:“周游列国?如今郢都虽稳,屈昭余党仍在暗处蛰伏,君上身边需人守护,你为何此时远游?”
公孙羽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君上体内遗传枯荣散毒素,需三味奇珍药材解毒,此去便是为寻寒渊草、凝露花、紫心莲而来,周游列国只是幌子,需隐秘行事,不可声张。”
吴起瞳孔骤缩,神色凝重:“寻药之事凶险,怎可你独自前往?我派精锐将士随你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不可,人多眼杂,易被察觉,反倒误事。”公孙羽摇头,“我只需带两名心腹即可,你留在郢都,务必严密守护君上与大王安危,紧盯屈昭两府动向,莫让他们趁机发难。变法之事稳步推进,无需急于求成,待我寻药归来,再做计较。”
吴起知晓公孙羽心思缜密,行事稳妥,虽担忧,却也只能应允:“你务必保重,一路小心,若有任何消息,即刻传信于我。君上这边,我会多加留意,绝不让她出事,你只管安心寻药。”
“有你在,我放心。”公孙羽颔首,心中感激,吴起与他自幼相伴,情谊深厚,此刻托付后事,无需多言便已了然。
辞别吴起,公孙羽又前往景恒府中。景恒刚处理完南疆的政务归来,听闻公孙羽要远游,亦是十分诧异,待公孙羽低声说明缘由后,景恒面色凝重,沉声道:“寻药之路凶险万分,先生务必谨慎,朝中之事,我会与昭雎大人一同打理,定会护住君上周全,先生只管安心前行,静候你归来的佳音。”
“多谢景兄体谅,此去路途遥远,归期未定,朝中诸事,还要劳烦景兄与昭雎大人费心。”公孙羽躬身道谢,景恒与他情同手足,是芈曦身边可信之人,有他辅佐,朝中之事可保无虞。
最后,公孙羽去了昭雎府上,将周游列国之事告知,嘱托他辅佐芈曦处理政务,稳住朝堂,昭雎素来忠心为国,当即应允,直言定会尽心辅佐君上,不负所托。
诸事安排妥当,已是暮色沉沉。公孙羽回到府中,心腹侍从已备好行囊,只待明日启程。他独自坐在书房,望着窗外的夜色,手中摩挲着那只装着枯荣散的陶瓶,眸中满是决绝。此行纵是九死一生,他也定要寻得三味药材,护芈曦平安,待解毒之日,便是清算屈昭罪证之时。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公孙羽便带着两名心腹侍从悄然离府,没有惊动旁人。郢都的城门缓缓打开,晨光洒在他的身上,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漫漫征途之中。
此时的王宫之中,芈曦伫立在宫楼上,望着公孙羽离去的方向,眸中满是怅然,轻声呢喃:“先生,一路平安,早日归来。”她不知公孙羽此行的真正目的,却满心期盼他能平安顺遂,早日回郢。
楚王熊云得知公孙羽已启程,望着窗外的晨光,轻叹一声:“公孙先生乃栋梁之才,此行周游列国,定能为楚国带来益处,只盼他平安归来。”
吴起、景恒、昭雎等人亦各自牵挂,却都默契地守住秘密,在郢都静静等候,一边稳固朝堂,守护君王,一边期盼着远方传来的好消息。
公孙羽骑着马,行进在官道之上,身后的郢都渐渐远去,前路漫漫,凶险未知,可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寻得奇珍,化解剧毒,护得君上平安,待归来之时,再护楚国山河永固,不负此生守护之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