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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途转齐燕,北赴寒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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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将引荐信呈给慕容信,慕容信拆开细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抬眸望向公孙羽,沉吟片刻道:“极北之地乃苦寒绝境,冰川纵横,寒风刺骨,且常有猛兽出没,寻常人进去便是有去无回,你为何要冒死前往寻药?”

公孙羽早有说辞,语气诚恳:“晚辈家中长辈身中顽疾,唯有极北寒渊中的寒渊草可解,晚辈孝心难安,纵是凶险,也需一试。孙相与晚辈有旧,知晓晚辈难处,故而引荐晚辈前来拜见殿下,求殿下成全。”

慕容信凝视着公孙羽,见他神色坦荡,眸中满是决绝,不似作伪,且孙胤乃齐国名相,素来识人,既为他引荐,想必此人并非寻常游学之士。沉思片刻后,慕容信沉声道:“寡人镇守北疆多年,麾下确有熟悉极北路况之人。早年寡人曾派斥候探查极北之地,有一名斥候名为楚峰,曾深入极北边境,靠近过寒渊一带,侥幸生还,对那里的路况与凶险最为清楚,只是他五年前因伤退役,如今隐居在蓟州城外的村落中,你可寻他相助。”

公孙羽心中大喜,躬身行礼:“多谢殿下成全,晚辈感激不尽。”

慕容信摆手道:“无需多谢,孙相乃寡人的挚友,他举荐之人,寡人自然信得过。只是楚峰当年在极北受了重伤,落下病根,性情颇为孤僻,未必肯相助于你,你需好生相求。此外,极北严寒,需备好厚实的裘衣、御寒的烈酒与充足的干粮,否则未到寒渊,便会冻毙途中。”

“晚辈谨记殿下教诲,定会好生相求楚峰先生,也已备好御寒之物,定不负殿下所托。”公孙羽恭敬应下。

慕容信又命内侍取来一张极北之地的详细舆图,递予公孙羽:“这张舆图乃是当年斥候探查极北后绘制,标注了沿途的凶险之地与可歇息之处,你带着,或许能派上用场。”

公孙羽接过舆图,心中感激不已,再次躬身致谢:“多谢殿下赏赐,晚辈无以为报,若日后楚国有能相助燕国之处,晚辈定当尽力周旋。”

慕容信淡淡一笑:“楚燕两国虽相隔甚远,却同为诸侯,守望相助乃是常理,你无需挂怀。一路小心,早日寻得药材归来。”

“晚辈告辞。”公孙羽躬身行礼,捧着舆图,缓步退出大殿。

返回客栈后,公孙羽将此事告知秦风与苏默,二人皆是欣喜不已。苏默即刻前往街市,购置了数件厚实的狐裘大衣、足量的御寒烈酒与干粮,秦风则打探到楚峰隐居的村落名为北溪村,位于蓟州城北三十里外,依山傍水,颇为僻静。次日一早,三人收拾妥当,带着行囊舆图,策马前往北溪村。

北溪村紧邻北疆边境,村落不大,仅有数十户人家,村民多以狩猎放牧为生,民风淳朴彪悍。三人抵达村落时,正值清晨,村民们已结伴外出狩猎,村内十分安静。苏默向村口一位老者打探楚峰的住处,老者指了指村东头一处偏僻的小院,说道:“楚峰就在那处小院住着,只是他性子孤僻,不爱与人往来,你们若是寻他有事,需好生说话,莫要惹他不快。”

公孙羽谢过老者,带着秦风与苏默朝着村东头的小院走去。小院简陋低矮,院墙由碎石堆砌而成,院内杂草丛生,房门紧闭,透着一股冷清之气。公孙羽走上前,轻叩房门:“楚峰先生,晚辈公孙羽,特来拜访。”

屋内沉默片刻,传来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何人来访?我早已不问世事,走吧。”

“晚辈有要事相求,关乎亲人性命,还望先生开门一见,晚辈感激不尽。”公孙羽语气恭敬,再次叩门。

又过了片刻,房门缓缓打开,一位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身形消瘦,面色苍白,左臂空荡荡的,显然是当年受伤断了手臂,眼角布满皱纹,眼神却依旧锐利,正是楚峰。他上下打量着公孙羽三人,沉声道:“我已退役多年,早已不涉外界之事,你们所求之事,我帮不了,走吧。”

说罢便要关门,公孙羽急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先生,晚辈欲前往极北寒渊寻寒渊草,听闻先生曾深入极北,熟悉路况,恳请先生担任向导,相助晚辈一程。晚辈愿奉上重金,待寻得药材后,定请名医为先生医治旧伤,还望先生成全。”

楚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哼一声:“极北寒渊乃绝地,当年我率斥候小队前往探查,十余人生还者仅有三人,我更是断了一臂,落下病根,你竟敢前往寻药,简直是自寻死路。我劝你趁早放弃,莫要白白送了性命。”

“晚辈亲人身中顽疾,唯有寒渊草可解,纵是九死一生,晚辈也必须一试。先生当年深入极北,胆识过人,晚辈知晓此行凶险,却别无选择,恳请先生相助,晚辈定当涌泉相报。”公孙羽语气坚定,眸中满是恳求。

楚峰凝视着公孙羽,见他神色决绝,不似一时冲动,心中微动,沉吟片刻道:“寒渊草生长在寒渊深处,那里常年冰封,寒风能冻裂皮肉,且寒渊之中暗藏冰缝,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其中,粉身碎骨,更有雪狼、冰熊等猛兽出没,你当真不怕死?”

“为救亲人,晚辈不惧生死。”公孙羽语气铿锵有力。

楚峰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想起了当年在极北的凶险经历,又似是被公孙羽的孝心打动,轻叹一声:“罢了,当年我欠燕侯一条性命,如今燕侯既肯让你寻我,想必你并非寻常之人。我可以带你前往极北寒渊,但若途中遇到凶险,我自顾不暇,不会护你周全,且寒渊草花期极短,能否寻到,全看天意。”

公孙羽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先生相助,晚辈感激不尽,日后定当报答先生大恩。”

楚峰摆手道:“无需报答,我只是了却一桩心事罢了。极北之行需好生准备,三日后启程,你先回去准备妥当,所需的御寒之物与防身兵器务必带足,莫要中途掉链子。”

“晚辈遵命,三日后续会先生。”公孙羽恭敬应下,与秦风、苏默一同告辞,返回蓟州城,加紧准备极北之行所需之物。

三日后,公孙羽三人备好充足的裘衣、烈酒、干粮与防身兵器,策马前往北溪村与楚峰汇合。楚峰早已收拾妥当,身着厚实的裘衣,背上弓箭与弯刀,腰间挂着一壶烈酒,虽身形消瘦,却透着一股沉稳之气。四人汇合后,楚峰翻身上马,沉声道:“极北之路漫长凶险,沿途多是无人之境,我们需日夜兼程,尽量避开风雪天气,出发吧。”

说罢,楚峰策马朝着北方疾驰而去,公孙羽三人紧随其后,蹄声踏碎清晨的寂静,朝着遥远而凶险的极北寒疆,缓缓前行。前路漫漫,冰封千里,寒渊草的踪迹渺茫难寻,可公孙羽眸中满是决绝,只要能护芈曦平安,纵是踏遍极北冰川,历经千难万险,他也绝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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