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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着们的目光瞬间被蜀锦吸引,握着木矛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
白虎纹首领盯着丝绸看了半晌,又瞥向王通手里的环首刀,那刀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刀刃锋利得仿佛能劈开浪花,比他们用的石斧不知强多少倍。
王通见有戏,连忙展开图画书信,指着上面的图案比划:“你看,我们教你们用这东西(曲辕犁)种地,一天能种三亩;还教你们烧这种罐子(陶器),装水不漏。只要让我们靠岸,这些都给你们。”
白虎纹首领沉默地看了会儿图画,又看了看同伴们眼里的渴望,忽然抬手止住海螺声。
他用生硬的方言说了句什么,王通立刻笑着回应,然后朝楼船方向挥手。
“成了!”阿福在了望塔上看得清楚,兴奋地大喊,“他们让咱们跟着走,去北边的浅滩停靠!”
嬴振点头,对青禾道:“让各船放慢速度,跟着独木舟走,注意测水深,别撞礁。”又对赵虎道,“让锐士们收起武器,别吓着他们,但戒备不能松。”
舰队缓缓跟上独木舟,土着们划着船在前方引路,时不时回头打量这些庞然大物般的楼船,眼神里的警惕渐渐被好奇取代。
有个年轻土着甚至大胆地靠近“寰球号”,伸手想摸船身的铜皮,被白虎纹首领喝止,却还是忍不住咧开嘴笑。
王通乘小艇返回,脸上带着汗水:“那首领叫卡隆,是这一带的部落长。他说这海湾是他们的圣地,本来不许外人进,但看咱们带了好东西,又说能教他们本事,才破例让咱们停三天。”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看他们部落里陶器粗糙,种地还用木锄,咱们带的农技图和墨家工具,正好能派上用场。”
青禾指挥楼船缓缓驶入浅滩,测深锤不断抛下,传来“三丈”“两丈五”的报数声。
船底触到软沙的瞬间,甲板上响起一阵轻吁,这是舰队驶入南洋后的第一次正式靠岸,意义非凡。
白虎纹首领卡隆带着十几个部落勇士登上“寰球号”,脚刚踏上甲板就被防滑的麻布纹路惊了下,低头用手指戳了戳,又抬头看了看高耸的桅杆,眼里满是敬畏。
当嬴振示意将蜀锦和环首刀作为礼物送上时,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用手掌反复摩挲丝绸的顺滑,又试着挥了挥环首刀,刀风刮得旁边的羽毛旗猎猎作响。
“大秦…好。”卡隆憋出三个汉字,然后郑重地将羽毛旗插在船头,又吹了声悠长的海螺,这次的调子平和,带着欢迎的意味。
夕阳西下时,舰队已在浅滩泊稳。
吕宋土着们划着独木舟往来于楼船和海岸之间,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巨船”。
墨晓带着医工们在岸边支起临时药摊,给几个皮肤溃烂的土着涂药膏,引得他们啧啧称奇;青禾则和墨家工匠们查看海湾地形,琢磨着能不能建个简易码头。
嬴振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吕宋村落,手里转动着卡隆回赠的贝壳项链,那贝壳在夕阳下泛着七彩光晕,格外漂亮。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始皇的话:“征服不止靠剑,更靠人心。”或许,这吕宋岛,会是大秦在南洋扎下的第一根桩。
夜色渐深,岸边燃起篝火,传来土着们的歌声。
阿福拿着海图,在吕宋岛的位置画了个圈,旁边标注:“友好部落,可通商,需示以利、教以技。”这行字,为后续的吕宋攻略,埋下了关键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