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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了三代人,为了这眼泉水流的血能染红河谷,怎么可能说分就分?
班加忽然抓起一根燃烧的木矛,猛地掷向盾阵:“我看你们是来抢地盘的!”
木矛撞在盾面上,“啪”地断成两截。
盾阵里的锐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依旧纹丝不动。
库鲁也试着派了十个勇士冲锋,结果刚冲到盾阵前,就被锐士们用长戟挑开,既没伤人,又没让他们靠近半步。
那十个勇士回来时,手里的木矛都被戟尖削去了矛头,吓得脸色发白。
“这是铁做的盾?”班加喃喃道,他部落的石斧劈在自己的木盾上都能劈出裂缝,可刚才那木矛砸上去,对方的盾竟连点痕迹都没有。
就在这时,海面上忽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班加和库鲁抬头望去,只见“巨鲸号”的甲板上,嬴振正站在一面巨大的秦旗下,身边的士兵展开了一幅羊皮图,上面画着引水渠的设计图,还用马来文标注着“分两支,各通部落”。
“我是大秦的嬴振。”嬴振的声音透过更响亮的铜喇叭传来,“桥和水渠,由大秦出工匠和材料,不要你们出一个人。修好后,泉眼归两个部落共有,谁也不许独占。若是同意,现在就派长老来船上议;若是不同意,我这三千锐士,也不是来看戏的。”
班加看着那些站在盾阵后、甲胄闪着冷光的锐士,又看了看河谷里哭着找爹娘的孩子,喉结动了动。
库鲁则注意到,那些大秦士兵的靴底是铁做的,踩在沙地上连脚印都比他们的深,这样的军队,真要打起来,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
“我…我派长老去!”库鲁先喊了一声,他部落的草屋被烧了不少,再打下去,冬天都没地方住。
班加咬了咬牙,也道:“我也派!但你们要是骗我们…”
“大秦从不说谎。”嬴振打断他,“现在就派人来,黄昏前就能定下方案。”
当天傍晚,班加和库鲁的长老们登上了“巨鲸号”。
当他们看到墨家工匠画出的水渠立体图,看到锐士们分毫不差的队列,再尝到嬴振特意让厨工做的、加了胡椒的炖肉时,终于彻底服了。
“我们同意归秦!”班加的长老在盟约上按了手印,“只要能有水,能学大秦的铁手艺,我们愿意听公子的。”
库鲁的长老也跟着按了手印,还献出自家部落珍藏的、标着附近五个小部落位置的地图:“这些部落都听我们的,我们去说,让他们也归顺大秦。
嬴振让人摆了宴席,用吕宋的香料做了马来风味的菜肴。
席间,班加的长老好奇地问:“公子,你们的盾真硬,是什么做的?”
赵平笑着指了指远处的铁匠营:“是铁,用炉子烧红了打出来的。等安定了,就让工匠教你们打铁。”
长老们听得眼睛发亮,连喝酒都更有劲了。
夜深时,班加和库鲁站在沙滩上,看着大秦的工兵已经开始测量河谷,篝火映着他们忙碌的身影。
“这大秦,好像真的不一样。”班加低声道。
库鲁嗯了一声,望着海面上“巨鲸号”的灯火:“至少,孩子们不用再为水打架了。”
远处的盾阵依旧立在沙滩上,像一堵沉默的墙,守护着难得的平静。而在“巨鲸号”的灯下,嬴振正对着马来半岛的地图,用红笔圈出了下一个目标,那个传说中藏着金矿的“太阳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