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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后一批常山了。”一个医工捧着陶罐走来,“雨林里的存货不多,要不要让科泰派人再采些?”
墨晓将晒干的青蒿装进麻袋:“让他派最熟悉地形的人去,越多越好。印加多山地沼泽,疟疾比刀剑还厉害,必须备足三个月的用量。”
她想起阿福临行前带的药包,又补充道:“再准备些解蛇毒的药,南美丛林里的毒蛇怕是比中美洲的更毒。”
傍晚时分,嬴振在演武场检阅军队。
三万精锐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他勒马立于高台上,长戟指向南方:“印加人说他们有百万大军,我告诉你们,大秦的锐士,一人可当百人用!”
“杀!杀!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得旗帜猎猎作响。
“三个月后,我们兵分三路南下。”嬴振的声音透过传令兵传遍全场,“一路走海岸,乘青禾姑娘改良的楼船;一路翻安第斯山,由熟悉地形的斥候带路;我亲率中路,直插印加心脏!”
他目光扫过队列,看到士兵们眼中燃烧的战意,忽然提高了声音:“记住,我们不是来掠夺的,是来将这里的土地纳入大秦版图,让太阳照到的地方,都有秦法的公正!”
散场后,嬴振来到船厂。
青禾正指挥工匠们安装楼船的龙骨,她的衣衫沾着木屑,脸上蹭了灰,却浑然不觉。
看到嬴振,她举起手中的木尺:“按这个进度,一个月就能造出五艘改良楼船,足够先锋部队使用。”
嬴振走到船坞边,看着工匠们将桐油涂在船板上,问道:“试航过吗?”
“明日就能下水。”青禾指着船底的凹槽,“这里加了防滑的木条,靠岸时能牢牢抓住滩涂,不会被潮水冲走。”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让铁匠打了些铁锚,比石锚更结实,能在深水区固定楼船。”
嬴振望着暮色中的船坞,忽然笑道:“等拿下印加,就用他们的黄金,给你的楼船镶上钉子。”
青禾也笑了:“那还不如多打些铁犁,让当地百姓多种粮食,打仗,终究是为了让日子好过些。”
夜色渐深时,船厂的灯火依旧明亮。
工匠们的凿木声、锤击声与远处医馆晾晒草药的翻动声交织在一起,构成备战的序曲。
嬴振站在城楼上,看着南方的星空,手中的金面具被体温焐得发烫。
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印加的百万大军或许是虚张声势,但复杂的地形、险恶的气候,都是比敌人更难缠的对手。
但他更知道,青禾的楼船会劈开浅滩,墨晓的草药能抵御瘴疠,而大秦的锐士,能踏平一切阻碍。
金面具的宝石在星光下闪烁,像两只窥视的眼睛。
嬴振将它扔给身后的亲卫:“熔了,打造成三十枚军功章,赏给第一个登上印加城墙的士兵。”
亲卫接住面具,转身离去。
城楼下,青禾的船厂仍在忙碌,墨晓的医馆还亮着灯,演武场的篝火映红了半边天。
南下的号角,已在寂静的夜色中悄然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