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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你原来这么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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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没有说话。

他站在石台前面,手垂在身侧,十根手指烫得不成样子,血和组织液混在一起往下滴。

林小茶裹着梅长青的外袍,站在他面前。

两条腿还在发软。膝盖打了个弯,身体往前栽了一下。

顾珩的手接住了她的肩膀。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了。

一百天。

一百天里他捧过她无数次。用指尖托,用掌心兜,用两根手指夹着她的腰把她放到书架上。

每一次接触都是指腹对全身。

现在他的手落在她肩膀上,只盖住了一侧肩头。

正常的。

人和人之间正常的接触面积。

林小茶抬头看他。

不用仰九十度了。只需要微微扬起下巴。他的脸在她视线的正上方,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眉骨

“你的手。”

她低头看他的手指。烫焦的皮肤翻卷着,指腹上的水泡全破了,血肉模糊。

顾珩把手从她肩膀上拿开了。

“不碍事。”

“不碍事?你十根手指都快烤熟了。”

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腕。五根手指扣上去,结结实实地握住了。

两个人又愣了。

她的手。正常大小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握在他手腕上刚好圈住一半。

顾珩低头看着那只手。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林小茶也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两息。然后她笑了。

不是三厘米时候那种别人听不见的笑。是带着声音的。清晰的。从正常大小的声带里发出来的笑。

“我能握住你了。”

顾珩的呼吸变了。

他把她拉过来了。

不是用两根手指捏起来放在掌心里。是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一只手箍住她的腰,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林小茶的脸撞在了他的胸口。

蟒袍上有血腥味,有汗味,有马背上的尘土味,还有窑火的焦味。

她听到了他的心跳。

不是三厘米时贴着他的拇指根部,隔着皮肤和骨骼勉强听到的模糊震动。

是清晰的,有力的,一下一下砸在她耳朵边上的心跳。

快。比正常速度快了一倍。

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打在她的发顶上,热的,急促的,带着一种克制了太久终于溃堤的颤。

林小茶被勒得喘不上气。

“顾珩。”

他没松手。

“你勒死我了。”

他的胳膊松了一寸。只一寸。

“以后不许再变小了。”

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哑得不像他。

林小茶的鼻子酸了一下。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了句什么。

“什么?”

“我说好。”

梅长青站在三步之外。脸上的灰还没擦。泪痕从灰里面淌出来,画了两道白印子。

他没有出声。嘴唇抿着。下巴在抖。

二十年了。

从十八岁那年的灭门之夜到今天。他跑了二十年。藏了二十年。找了二十年。

他找到了。

不是三厘米的。是活生生的,正常大小的,站在别人怀里能把人勒喘不过气的,一个完整的人。

周明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柴堆后面。他蹲在那里,手里还攥着断成两截的炭笔,眼眶红了,死活不肯让人看到。

一声猫叫从矮树林方向传过来。

橘福。

十五斤的胖橘猫从树丛里钻出来。它是跟着马跑过来的。黑马跑得快,它跟丢了两次,凭着气味又追上了。

橘福跑到石台前面。闻到了林小茶的气味。

它抬头看了一眼。

看到了一个裹着外袍的陌生人站在石台旁边。

它认识这个气味。三个月的书架夹层,蛛丝被子上的味道,碎布衣上的味道,掌心里的味道。

但这个人的大小不对。

它的小玩具只有拇指那么大。面前这个人比它还高出好几倍。

橘福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线。

全身的毛炸了起来。

“嗷呜!”

它弓着背往后退了三步,尾巴膨胀成了一根鸡毛掸子。

林小茶从顾珩怀里偏过头来。

“橘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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