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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来时的气势汹汹,此刻的他们,就像是丧家之犬。
丢盔卸甲,狼狈不堪。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
那些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不安、怀疑、迷茫。
他们不知道,那个厉鬼还会不会出现。他们不知道,前方的路还有没有危险。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到黑风林。
他们只知道,必须离开这里,离那座恐怖的山越远越好。
唐丰走在队伍中间,被两个伪警察搀扶着。
他的脸上还保持着痛苦和疲惫的表情,但他的眼睛,却很平静。
他看着那些恐惧的士兵,看着那些不安的伪警察,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只是开始。”他在心里暗暗说道,“从今以后,你们每一天都会活在恐惧之中。灰太狼的名字,将成为你们永远的噩梦。”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在那里,分身唐丰正在奔跑着,朝着114步兵联队的驻地。
冈田本村,下一个就是你。
…………
在清水川街的带领下,队伍沿着来时路,朝着黑风林的方向缓缓前进。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山路上,驱散了夜晚的寒意。路边的树叶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悦耳。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混合着松木的味道,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这本该是一个美好的清晨。
但队伍中的人,却没有任何欣赏美景的心情。
一千多人的队伍,在山路上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线。小鬼子士兵走在前面,伪警察跟在后面。队伍行进的速度很慢,比来的时候慢了许多。一方面是很多人身上带伤,走不快;另一方面,所有人还沉浸在恐惧之中,走几步就回头看看,生怕那个可怕的厉鬼会追上来。
没有人说话。
队伍中静得可怕。
只听见脚步声、喘息声,偶尔还有伤兵的呻吟声。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有些人嘴唇干裂,有些人脸色苍白,有些人身上还带着伤,用绷带缠着,绷带上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
那些小鬼子士兵,一个个低着头,像是霜打的茄子。他们的军装破烂,帽子歪斜,武器也丢了不少。有的人枪没了,有的人子弹袋空了,有的人连鞋子都跑丢了,光着脚踩在碎石路上,脚底磨出了血泡,但也不吭声,只是咬着牙往前走。
伪警察的状态更差。他们本来就不是正规军,纪律性差,身体素质也不行。这一夜的惊吓和奔逃,让他们的精神几乎崩溃。有的人一边走一边发抖,有的人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还有的人需要别人搀扶着才能前进。
唐丰被两个伪警察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在队伍中间。
他的脸上还保持着疲惫和痛苦的表情,眉头紧锁,嘴唇紧抿,额头上还有汗珠。他的左脚拖在地上,每次落地都装出一副很吃力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的脚一点事都没有。这一切都是伪装,都是为了让别人相信他确实受了伤。
他一边走,一边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四周。
同时,他也能感知到分身的情况。
分身唐丰正在山林中快速穿梭,朝着114步兵联队的驻地前进。他能感觉到分身在奔跑,在观察,在思考。两个身体的感知在大脑中完美地整合在一起,就像是用两只眼睛看东西一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