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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太跌份了。
……
成泠上左金吾卫官署,
没碰到陆峥鸣,便命令卫兵带她去找他。
朱雀大街上。
车水马龙,辰正时分,人声鼎沸。
陆峥鸣端坐爱骑“飒露紫”上,沿着天街右侧,缓辔而行。
他今日身着绢布甲与外袍,腰佩横刀,十名亲随紧随。
他在一众人中,本就高人一头,再骑上高头大马,便更是突出。
再加上那极其惹眼的脸,剑眉星目,气质凛冽,锋锐毕现。简直就是行走的C位。
因为他外貌很是令人赏心悦目,不看白不看,所以有很多人,都爱在他巡街的时候,特地跑过去瞧他。
陆峥鸣因为从小到大被人看,再加上统帅军队、日常巡视,已经十分习惯于别人的目光,
所以在察觉到许多驻足、回头的目光时,他依旧很是漠然。
从朱雀大街,转向通往延平门的横街,商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
陆峥鸣的目光掠过喧闹的街面,习惯性地投向几处重要的街角。
西市与安仁坊之间,车马的紧要位置,此刻却不见轮值的“街使”身影。
陆峥鸣疑虑,眉头轻轻一蹙,正欲询问,就忽闻西市东南门外,传来激烈的争吵与呵斥声,其中竟夹杂着金铁交击的脆响!
他警惕地眼神一凛,一夹马腹,喝道:“走!”
飒露紫如离弦之箭窜出,亲随们急忙跟上。
转过街角,只见空场上情形颇为紧张。
五六个金吾卫街使——正是缺失的丁队第二火,队正赵安——正与十来个彪悍的持棍泼皮,对峙。
地上已有两名泼皮被打倒,呻吟不止。
但泼皮人数占优,且显然练过几下,棍法粗野有力,将街使们逼得步步后退,阵型已乱。
赵安头盔歪斜,横刀出鞘,才勉力格开砸向同袍的一棍,险象环生。
周围百姓惊叫躲避,路口已被堵死,两辆华丽的马车被弃在一边,车帘紧闭。
陆峥鸣一眼就锁定了泼皮中为首的一个疤脸壮汉。
他臂力惊人,手持一根沉重的包铁枣木棍,瞅准赵安的一个破绽,狞笑一声,抡圆了棍子,裹挟着恶风,直劈赵安头颅!
这一棍若砸实,非死即残!
“住手!”陆峥鸣驱马厉喝,但距离尚有几丈,鞭长莫及!
赵安勉强横刀去架,眼看就要被连人带刀砸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朱红身影自侧面掠上!如惊鸿一般,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疤脸汉子的棍法,竟在半空中,被一股强势的力道一挡、一带。
“铛”一声重响。
沉重的枣木棍脱手飞出,打着旋儿砸在远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金鸣之声,响彻一时,许久才沉寂下来。
疤脸汉子觉得一股沛然的力量顺着棍身传来,半边身子瞬间酸麻,整个人都踉跄着,向后连退七八步,竟无法卸脱。
他一屁股坐倒在地,满脸惊骇……
那道朱红身影翩然落地,稳稳当当地站在街使与泼皮之间。
那人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胡服,腰束革带,足蹬皮靴,乌发高束,仅以玉簪固定。
阳光落在她明丽的脸上,眉宇间英气逼人,正是成泠。
她收刀入鞘,迅速且利落,完全没有任何一帧多余动作。
只这一下,那些泼皮就都知道,她是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手。
那疤脸汉子更是心下大骇!
因他自负力大无穷,无人可比!他刚才那一棍用了十分力气!竟被成泠轻描淡写地卸掉兵器,并震退了数步,这是多么难以想象的……可怕的身手!
他顿时肝胆俱颤,惊怕不已。
但成泠根本连余光,都懒得看他一眼,一转头,就望向了远处的马上,露出一个微笑。
那是她的三爷啊。
陆峥鸣此时率亲随们上前,迅速控制场面,将震撼得失魂落魄的泼皮们尽数缴械拿下。
他坐在马上,便听得中。
成泠含笑道:
“我的三爷,别来无恙?”
他们一个在马上、一个在马下。
明明在上的是他、在下的是她。
但陆峥鸣望着她,却觉得她眼睛里,那直挺挺的神气,简直不可理喻。
那神气好像无视了所有人,直挺挺地戳着他。
十分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