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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是皇上、皇后,而且还有他娘亲、他父亲,
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还特别小的时候,顾雁停并不会害羞。
那时候成泠不受宠,出来找他并不容易。
顾雁停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那时候,他太小了,并不考虑这个问题。所以每当成泠来找他,他都特别高兴。
因为他们将来是要成婚的,
所以他们理应是最好的好朋友。
而且成泠每次来找他,都会给他带一个小玩意儿。
比如一只草编的蚱蜢,一个草帽,一个九连环,一个鬼工球……或者只是一颗糖。
但小顾雁停每次都会很高兴。
即使很久不见,他也会很期待,成泠下一次出现。
他向所有人宣布,他最喜欢的人,就是成泠。
顾父问他:“那爹娘呢?”
“第二喜欢爹和娘。”小顾雁停丝毫不慌,运筹帷幄。
“为什么?”
“因为我和成泠是要成婚的,爹已经和娘成婚了。爹第一喜欢娘,娘第一喜欢爹。
“所以我也要第一喜欢成泠,成泠也要第一喜欢我。”
顾父顾母相视一笑,顾母笑盈盈地对他说:
“你很聪明,你的决定也完全正确。但是,你还没和她成婚呢,停停?”
顾雁停很生气地说:
“不准!不准叫我停停!那是成泠给我取的!你们只能叫我阿停!”
顾父顾母笑得前仰后合。
长大一点点之后,成泠的母妃已当上皇后,所以她溜出宫就容易许多,不需要再借助国舅和国丈的帮助。
但那时候,顾雁停已经学会害羞了。
他有一点矜持,要保存自己的气度。
所以,他一边害羞,一边高兴,一边不承认自己高兴。
从成泠给他送礼物,变成,他总是想方设法地准备一个,令成泠下次出现见到他时,看到绝对高兴的礼物。
女孩子喜欢什么呢?
一颗最红的玛瑙?一盒最香甜的胭脂?一支最美的发簪?
顾雁停很忐忑,也很欢喜。
十二岁的顾雁停在房中背书,那天从窗内往外望去,忽然见秋风飒飒的墙头上,坐着一个人。
秋叶遮掩了她的半身,她的肢体修长,已经有了女孩们独特的线条。
她像一个精灵,自由而自主。
她有羊脂玉般,润泽的肌肤。
极致明快的双眼,和与其配合巧妙的五官。
她怡然地坐在墙头,泰然地瞧着他。
她是不需要动作的。
因为全世界都围绕着她展开。包括顾雁停眼中的世界,亦是那样。
顾雁停放下书,
心跳像一如既往那样,欢快地跳跃起来。
漂亮的少年,眼眸中倏然亮起奇妙的光彩,唇边绽开难以抑制的笑容。
就像飞蛾,一定会扑火;就像百川,一定会入海。
他觉得自己不顾一切地,被她吸引。
如果成泠向他勾勾手指,他一定会彻底变成一颗燃烧的星子。
可是成泠没有。
她笑眼弯弯,红唇一碰,说了两个字。
“停停。”
那么远的距离,明明是听不见的,但是顾雁停的心听见了。
他的脚步自发自动地走到那棵树下,抬头望着墙头的公主,伸出手臂,说:
“成泠,我真想接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