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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成泠竟然没有再说下去。
这回换成陆峥鸣着急了。
“在你眼里,我不是你的驸马?!那我是什么?!”
“我要真说了,你又不爱听。我不说了。”成泠故意做出一副偃旗息鼓的模样,吊着他胃口。
陆峥鸣果然道:“你但说无妨!”
成泠这才略略抬眼瞧他,半晌,道:
“你是我老婆……小鹿宝。”
陆峥鸣脸上的红温就没有下去过……
她忍不住笑起来,像一只雀鸟一样,轻轻地啄了啄他的脸颊,低声道:
“我如今是一个很负责任、从八而终的人。既然成了婚,那就一辈子不能轻易更改。
“只要你不背叛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地包容。”
陆峥鸣被这溺爱的语气淹没,仿佛真的成了她口中的“小鹿宝”一样……
他情绪复杂,一时静默,良久才道: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的……叫我小鹿宝……
“我是堂堂将军,别人到我这个年纪,连娃都有了。”
成泠微微意外,瞧着他低垂的眉,静了静,道:
“因为……
“你的眼睛……很漂亮……”
陆峥鸣一怔,猛然抬眼瞧她。
他的眼睛放松、或毫无戒备的时候,让人无端地觉得,像是一对小鹿眼,漂亮、灵动、清澈。
当然,如今,已经很少看见他那个样子了。
可成泠还是执着地那么叫他,就像悄悄地执着于两个人共同的、秘密的、不曾过去的过去。
“从前,我就喜欢。”成泠亲昵地说,“我不想失去。”
陆峥鸣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
静了很久,他想拒绝,可是不知为什么,憋了半天,道:
“只有我娘才叫我‘小鹿宝’……”
成泠却丝毫不慌,道:“你有我这么年轻貌美的娘吗?”
陆峥鸣又红温了,“你少占我便宜!”
成泠却笑吟吟道:“你如果让我再亲一次,我叫你娘如何?”
陆峥鸣打又打不过,走又走不了,成泠的声音比身体更有力,捆着他,让他寸步难移……
“够了。”
陆峥鸣终于勉强自己找回了一丝理智,
“如今你我,既不是主副将,也不是什么恩爱夫妻,你别再同我说些令人误会的话。”
“嗯?”成泠疑惑,“哪句话令人误会?”
陆峥鸣咬了咬牙……
“你只是图色!别装得好像很……在乎我感受一样!”
成泠慢慢眨了一下眼睛,她前不久才说:你图武功、我图色,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真是有利有弊啊……
“对啊,我就是图色来着。”成泠说,目光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遍,毫不掩饰地说,“你简直完美。”
“成泠!”陆峥鸣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但他的身体在发抖,从肩膀到指尖,都在发抖。
他讨厌她这样。
她总是带着没有感情的唯一目的,打量他,践踏他,像十八岁以来,无数个日日夜夜,像禽兽一样对待他。
成泠激怒他后,终于难得的,感觉到了他的伤心。
于是,她停下来,看着他。
他的脸被怒火烧得红透,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抖。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有怒火,有羞耻,还有——
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你……”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