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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泠说得对,你俩够为老不尊的。”
还好,刚才在书房里,没有再进一步,和成泠做些什么。
顾崇眀却笑道:
“你看你,胳膊肘都往外拐了。难道,你真的……原谅她了?”
顾雁停收回目光,转动着左手的金扳指,明明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却一如既往,道:
“我怎么会……原谅她。做梦。”
顾崇眀瞧了瞧曹玉妗。
因曹玉妗不知书房的情况,所以她接不了话,便只能他一个人硬着头皮,道:
“她如此那般对你,倒是破天荒的,我前所未闻。
“你若是不喜欢她,她那样,你怎么又不推开她?”
曹玉妗脑子转得极快,一下就明白过来,瞪大了眼睛。
屋子里静极了。
顾雁停又不能说:我推不开。
推不开你倒是喊你爹啊!你爹铁定帮你推开!
这是在定国公府,又不是长公主府!
顾雁停竟然哑口无言。
曹玉妗震惊道:“所以,你又……你又和长公主,好上了?!”
两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顾雁停。
顾雁停既羞愤,又有些难以启齿,许久才道:
“谁和她好上,我和她不过是……形式夫妻。”
二人都有些不信,曹玉妗先开口,道:
“你如此在乎她一言一行,为她动辄得咎、时喜时怒,若只是形势夫妻,难道你爹和你娘,也是形式夫妻不成?
“儿子,你不实诚噢。”
顾雁停瞪向二人,道:
“子非鱼!成泠有多荒唐,我岂会再和她好!你们少操别人的心!”
曹玉妗和顾崇眀见他如此,就知道这小子铁了心,别人是说不动的,只能他自己,解开自己的心结。
曹玉妗轻叹一口气,道:
“当初,你爹娘宁愿舍弃爵位,只愿你别嫁成泠。
“如今,如果你真不愿意和成泠过,也只要你一句话。
“走吧,老头。”
顾崇眀蹙眉,瞧了曹玉妗一眼,又看看顾雁停,叹道:
“傻儿子。害我被你娘骂老头。明明我还不老。”
顾崇眀追着曹玉妗走了。
顾雁停被这一顿闹,一口气好似终于喘了上来,只是仍旧沉默地喝着杯中茶。
回想他和成泠成婚时,爹娘说的那些话,他还是忍不住,有些难堪。
“你是什么样的性子,你爹娘最清楚。你若真的不愿嫁成泠,就算死也是不会嫁的。
“可你还是嫁了。”
顾雁停握紧茶杯。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有多蠢。
但他确实不清楚的是:难道他的愚蠢,竟然没有尽头吗?
他握着那个茶杯,将那杯热茶一饮而尽,终于决定要好好睡一觉,然后好好地吃晚饭——这是她娘教他的,情绪不好时,就这样治疗。
顾崇眀在屋顶上听见儿子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跳下屋檐,跑去和曹玉妗报告。
曹玉妗坐在暖阁里,吃着蜜饯,看见丈夫回来,便笑吟吟道:
“怎么样?”
“放一百个心,睡着了。”顾崇眀道。
曹玉妗起身勾住他的腰,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点心,笑道:
“辛苦你宝贝。咱这个傻儿子遇到长公主,是命里的劫数,他从小到大一心系在长公主身上,心死了一百次,也没死透。
“可叫他认命,他又不认;叫他反抗,他也不反抗。
“唉,叫我这个娘,看得心酸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