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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泠禁不住眼皮一跳。
顾雁停横眉冷对,盯住她,一副“不是你死、就是你亡”的模样,看起来今天就要和她鱼死网破。
成泠讪讪一笑,低头摸了摸鼻子,小声道:
“干嘛生气?”
顾雁停直盯着她,呼吸不匀,半晌,才从喉间挤出几个冷冰冰的字眼:
“你要纳仙娘,我干嘛生气?我应该敲锣打鼓,给你庆祝。”
成泠一抬头就见那目光如束,
她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可以与战力全开、鼻子里喷气的牛魔王相比。
成泠讪讪,道:“我没说要纳啊……”
顾雁停眉头微微一蹙,道:
“什么意思?”
成泠就凑近一点,隐秘地偷偷挨到他的腿,道:
“没说要纳,只是买过来,扫地……”
她话音落下,只见顾雁停的眉心越锁越紧……
仙娘的身价高得没上限,和一个扫地婢的身价相比,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顾雁停的声音跟榨汁机榨过似的,一字一句挤出来:
“买,仙娘,回来,扫地,你当我脑子有泡?!”
成泠憋着笑,偷看他,道:
“我怎么敢?老大英明,我买仙娘有别的用处。”
顾雁停犀利的目光,像鹰一样盯在她身上,要不是知道如今的成泠有多奸猾,他一定会怀疑脑子长泡的是成泠。
但如今成泠的行事作风与以前大相径庭,
以前她都是又邪恶又粗暴,虽然现在她仍是满肚子坏水,但表面看起来又温柔又难测,她绝对在谋划着什么事。
顾雁停微狭眼眸,瞧着她,缓缓道:
“你知道赎仙娘要多少钱吗?”
成泠点点头,道:“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买一个扫地婢,你有什么‘别的用处’能值二十万两?”
成泠笑嘻嘻地俯身,悄悄把右手搭在他身后的的太师椅背上,微微弯腰,道:
“我出面砍价,你来买,用不了二十万两。二百两,就顶天了。”
顾雁停蓦然蹙眉,瞧着她不说话,显然明白了成泠的意思。
她要硬抢。
“买”只是表面,走个形势,为了不落下把柄而已。
顾雁停还是黑着脸,忍耐道:
“你买仙娘究竟是想干什么?”
成泠低眼瞧他,笑眯眯道:
“不是我买仙娘干什么,是你买。
“除了暖床,你想让她干什么都行。”
顾雁停轻轻一顿,望着成泠的目光微微复杂起来,突然想明白了成泠来找她的原因:
因为成泠如果自己出面,买了仙娘,那仙娘在长公主府,一定待不下去。
因为成泠已经亲口答应驸马们,不会再纳新。
但如果仙娘是顾雁停买的人,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
扫地婢,就是扫地婢,一旦做错了事,就会被顾雁停打杀,构不成任何威胁。
她可以安安生生地,在长公主府里过活。
半晌,顾雁停才道:
“你既然不肯告诉我买她的目的,我又凭什么答应,替你买下她?”
成泠默了默,自然无法告诉他真相,
因为她还不确定顾雁停会不会站在她这边。
如果这时候,她告诉他,她要造反。
那么事情有两种发展趋势:
其一,顾雁停是激进派,干掉皇帝,保住全家。
其二,顾雁停是保守派,干掉成泠,保住全家。
必选题。
因为如果他两个都不选,就有一定概率死全家(成泠被皇帝干掉,他被连坐)。
而现在,成泠还无法保证,他会选哪个,来保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