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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抗旨?”
皇帝竟也不否认,反而以权威逼。
裴涣章不硬刚,垂眼道:
“臣不敢。”
李峰内心天人交战,想开口阻止,
但如果他现在突然站出来,为绣绣说话,那不但无济于事,而且等于自暴,两个人都得一起死……
他拳头用力得发抖,却只能死死地站在原地。
皇帝道:“今夜午时之前,给朕送来泰清殿,若是迟了,后果你自己知道。”
李峰的眼睛直盯着裴涣章,就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裴涣章此时也是感到压力山大,
如果李峰不在这里,他虽然也会本着善意,劝退皇帝,
但多少没那么尽心。
毕竟仙娘和他,没什么交情,没必要为仙娘得罪皇帝,
但现在李峰就在殿里,裴涣章不顾着仙娘,也得顾着李峰,
不好当着他的面,把他老婆卖了,
而且现在李峰和成泠搭上关系了,仙娘要是三长两短,李峰道心破碎,还要出岔子。
裴涣章为了成泠,也是拼了。
于是他一叩首,冒险道:
“臣,谨遵圣命。但臣有个小道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讨厌他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蹙眉道:
“便秘啊,讲!”
“仙娘虽然身为花魁,但毕竟是妓子,千人枕万人骑,未曾知晓是否染了病,或有别的缺损,
“但知其出红袖招时,红袖招轻易就放了人走,而且只收了十几两银子……
“仙娘入府之后,长公主虽然偶尔召她问询房事,却未曾与她过夜,也未曾给她通房的名分,
“只派府医,给仙娘将养身体,
“如今叫她做了扫地婢,与其它女婢一同宿在下人房……
“臣可以将仙娘带来,只是到时,陛下若察之有异,还请陛下,莫要怪罪于臣。”
他一说完,皇帝的脸色就变了,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至极。
他瞬间兴致全无,甚至有点生气,道:
“怎么不早说!朕是九五至尊,对个臭奴婢有什么兴趣!不过是看皇姐好不容易相中个女的,要来玩玩罢了!
“皇姐都不碰她,朕要她屁用!”
裴涣章叩头,道:“是臣言语疏漏,陛下恕罪。”
皇帝怒气冲冲道:“滚!”
裴涣章遵命,滚滚滚出勤靖殿,直到在殿外遇到他的好副官,简泊谦,
两人目光交汇,裴涣章才终于露出一个散漫的笑容,道:
“副官大人,新年快乐。”
简泊谦也露出一个假笑,谦和道:
“裴阁主,新年还没到。”
“哦,那真是很遗憾了,”裴涣章道,“我前脚来、副官大人后脚就到,我还以为是到了好日子,副官赶着来说吉祥话呢。”
“……”
简泊谦自然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假笑着咬了咬后槽牙,“裴阁主偶尔来,我却是天天来,国事为重。”
“是吗?”怪不得皇帝的心眼子越长越偏了。
传召的小太监,高声宣简泊谦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