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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饱受溃兵蹂躏的城镇,在“天兵”展现出远超溃兵的“纪律性”和“讲规矩”(哪怕这规矩是征服者的规矩)后,纷纷选择了“合作”。
一面面用破布、床单甚至内裤做成的、各式各样的“白旗”或“欢迎”标语,在征服者的车队经过时被举起。
粮食、饮水,甚至一些本地特产,被小心翼翼地送到临时设立的“军管会”前。
一种建立在恐惧、利益计算和暂时“共同敌人”基础上的“和平”,在广袤的占领区迅速蔓延开来。
补给车队能够相对安全地通行,伤员和物资可以后送,空中侦察不再频繁遭遇来自地面的冷枪。从数据上看,占领区的“治安状况”似乎“良好”。
但无论是前线的营连长,还是后方的指挥部参谋,心里都清楚:这种“和平”,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脆弱不堪。
它依赖的是征服者暂时的武力优势、溃兵造成的共同创伤,以及一个尚未来得及真正触及根本利益(土地、赋税、信仰、生活方式)的“空头承诺”。
一旦征服者开始大规模征税、征发劳役、推行“异族”统治、或者与地方势力发生利益冲突,这层用恐惧和利益编织的“和平”面纱,随时可能被撕得粉碎。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冷枪,会从哪个“恭顺”的窗户后射出;谁也不知道,那些今天送来鸡蛋的老农,明天会不会变成埋设地雷的游击队员。
就在这种“表面和平”与“核心突进”并行的微妙平衡中,鼠国中部最大的城市,拥有人口超过二十万的森多,如同一座沉默的堡垒,出现在了104集团军223师的进攻路线上。
森多,不仅人口众多,更是鼠国中部重要的交通枢纽和轻工业中心。
城市结构复杂,老城区街道狭窄,建筑密集,新城区则有相对宽阔的道路和一些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
按照标准的城市攻坚战术,进攻这样一座城市,必须制定极其详细的作战计划,投入重兵,步步为营,逐街逐屋地清理,用装甲、火炮、步兵和工兵的紧密配合,一点一点地啃下这块硬骨头,同时要投入大量精力进行巷战训练、心理战宣传和后勤保障预案。
然而,在接连“轻易”拿下纳奥米等众多城镇、一路“兵不血刃”(相对而言)地快速东进后,一种危险的轻敌和急躁情绪,开始在部分陆军指挥员,尤其是急于“证明自己”、不甘心被“空军抢功”的中高级军官中蔓延。
“空军那帮家伙,天天在郎主任面前晃悠,又想搞什么‘空降斩首’,不就是看我们陆军推进太快,眼红了吗?”
“就是!鼠国军队什么德行,这一路还没看够?一触即溃,军纪败坏,老百姓都恨他们!森多?二十万人又怎么样?一群乌合之众!”
“我们得加快速度!在空军那些‘少爷’找到理由插手之前,一举拿下森多!让郎主任看看,谁才是陆战之王!”
“对!趁他们还没完全组织起来,打他个措手不及!用装甲突击,中心开花!”
在这种急于求成、轻视对手的氛围影响下,加上对之前“兵不血刃”接收城镇的“成功经验”产生了路径依赖,223师对进攻森多的计划,出现了严重的简化和冒险倾向。
详细的巷战推演和预案被压缩,重型炮兵和工程兵部队的配属被削减,更多的兵力被投入到快速穿插的“猛士”突击集群中。
师部甚至乐观地认为,可以复制纳奥米的“模式”,用强大的武力展示和“秋毫无犯”的宣传,迫使城内守军或居民“不战而降”,或者至少迅速瓦解其核心抵抗。
554团,作为全师的先锋,承担了从西面主攻森多的任务。
而一营,又是全团的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