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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五助原本以为,按照招募时许诺的那样,他只需要在军队里做些烧火做饭、搬运物资的后勤杂务就行,不用上前线打仗。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在入伍后的短短五天里,他和同伴们经历了极其高强度的训练,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直训练到天黑,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训练结束后,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直接拉到了距离前线只有两百公里的和女市。
直到这时,清水五助才隐隐感觉到,事情可能不像招募官说的那么简单。
然而,真正让清水五助在军营里“出名”的,不是他的训练成绩,而是一次尴尬的“肠胃起义”。
就在昨天,上面忽然罕见地发放了大量的食物,尤其是各种肉类,不限量供应。
清水五助从小到大,家里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到几次荤腥。
看到那堆积如山的肉食,他哪里还把持得住。
他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敞开肚皮,大快朵颐,吃了比平时多出数倍的食物,尤其是那些油腻腻的肉类。
结果,当天晚上,他那长期缺乏油水、已经变得脆弱的肠胃,在突然涌入的大量油脂的刺激下,立刻发起了“暴动”。
剧烈的腹痛如同刀绞一般,他疼得满头大汗,在简陋的野战厕所里一蹲就是好几个小时,拉到腿软,最后直接晕厥在了厕所里。
幸好他的同帐舍友发现他半夜未归,四处寻找,才在厕所里发现了已经不省人事的他,连忙将他送到了野战医院。
经过医生的诊断,是急性肠胃炎,外加严重的脱水。
好在送医及时,给他挂了两瓶生理盐水和葡萄糖,又开了些药,他的身体才恢复了正常。
身体好转后,清水五助在医院里闲逛透气。
这座野战医院是由一所学校临时改建的,到处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古怪气味。
当他走到一栋门口有矮国士兵把守的小楼附近时,忽然听到楼里隐约传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清水五助心中好奇,忍不住走近了几步,问门口那名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哨兵:“请问,这里面关的是什么人?怎么叫得这么惨?”
那名哨兵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炫耀和恐吓的语气说道:
“你不知道吧?这里面关着的,都是从寿山前线撤下来的老兵。
听说是在战场上受了刺激,疯了。
他们说看到漫山遍野都是死人,看到机枪把人都打成了两截。
医生说是‘战场应激症’,得关起来治疗。”
哨兵看到远处又有人向这来,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我劝你别靠太近,据说里面有个家伙,昨天咬断了一个医护兵的耳朵。”
清水五助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瞬间传遍了全身。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远离了那栋如同怪兽般的小楼。
他忽然想起昨天那顿丰盛得有些反常的“断头饭”,那些被紧急运往前线的弹药箱,,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果不其然,下午,清水五助正靠在自己的病床边,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上午在那栋小楼前听到的惨叫。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名戴着贝雷帽的星盟志愿者军官,在一名矮国军医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那名矮国军医手里拿着一叠刚刚签发的健康证明,走到一名躺在床上的士兵面前,看了一眼病历,又看了看士兵的脸色,然后将一张证明拍在他手里:
“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可以出院了。立刻收拾东西,归队。”
类似的场景,在病房里接连上演。
那些因为肠胃炎、感冒、甚至只是轻微擦伤的士兵,无论他们是否真的完全康复,都在被军医塞上一张健康证明后,拿起了自己的行李走出了病房。
那名矮国军医走到清水五助面前时,他低头看了一眼病历,又抬头看了看清水五助那张依然有些苍白的脸,犹豫了不到一秒钟,便将一张健康证明塞到了他的手里。
“你的指标已经恢复正常了。回去吧,部队需要你。”
清水五助张了张嘴,想要说自己还有些头晕,但当他看到旁边那名星盟军官的脸,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