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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诺夫抵达永安的第四天,深夜十一时四十七分。
永安城的万家灯火已经渐渐稀疏,大多数市民已经进入了梦乡。
但在鼎国国防部大楼的一间会议室里,灯光依然明亮。周镇远和几名高级参谋正在研究最新的边境态势图,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倦意,但谁也没有提出休息。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文,神色紧张:“部长同志,管委会刚刚发布了一条紧急公告!”
周镇远抬起头,皱了皱眉:“什么公告?这么晚了还发公告?”
“是关于导弹试验的。”通讯参谋将电文递到周镇远手中,“管委会宣布,将于明天上午进行远程导弹试射。导弹将从矮国西部海域发射,穿越鼎国、林国和豪国、条国所在的大陆,最终落在潮国西北方向的公海上。导弹将携带常规弹头,会在预定区域爆炸。”
周镇远接过电文,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身旁的一名参谋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九千公里?这怎么可能?条国在上次大战末期使用的导弹,射程也不过三百公里。九千公里……这比条国的导弹射程长了近三十倍!”
周镇远没有回答,继续往下看。
电文的末尾,附有一段措辞强硬的声明:“届时,导弹上携带的常规弹头将会爆炸。处于目标区域的人员如果产生损伤,管委会概不负责。所有船只和民航飞行器,请在公告发布后十二小时内撤离预定弹着点周边一百海里范围。逾期未撤离者,后果自负。”
周镇远放下电文问道:“消息核实过了吗?”
“已经与管委会驻永安联络处确认过了。他们说,公告内容属实。导弹将于明天上午九时整发射,预计飞行时间约为二十分钟。弹着点坐标已经公布。”
周镇远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午夜零点了。距离导弹发射,还有九个小时。
“立即将这个消息通报给林正翌。通知外交部,让他们做好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国际舆论风波。另外,命令防空雷达部队,全程跟踪这枚导弹的飞行轨迹,把所有数据都记录下来。”
“是!”
参谋们领命而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周镇远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中的永安城,心中波涛汹涌。
九千公里的射程,这意味着管委会的导弹可以从矮国打到星国本土。意味着整个大陆,都将处于管委会的火力覆盖之下。意味着林国引以为傲的“战略纵深”,在这枚导弹面前,将变得毫无意义。
而这枚导弹,还只是“常规弹头”。如果换成超级弹头呢?
周镇远不敢再往下想了。
管委会的公告在全球范围内都引发了轰动。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各国的媒体。操国电台在早间新闻中插播了这条消息,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说,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射程最远的导弹试验!九千公里?管委会到底掌握了怎样的技术?
豪国的网络媒体则更加直白,标题赫然写着:“管委会的‘超级导弹’:是军事威慑,还是世纪骗局?”
然而,真正引起轰动的,是公告中那句看似不起眼的警告:“处于目标区域的人员如果产生损伤,管委会概不负责。”
这句话,非但没有吓退人们,反而激起了无数人的好奇心和冒险精神。
仅仅半天时间,预定的弹着点附近海域就云集了大大小小几十艘船只。
其中有货轮、有渔船、有游艇,甚至还有几艘悬挂着不同国旗的科考船。
这些船只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目的。有的是想亲眼目睹这场史无前例的导弹试验,有的是想搜集导弹残骸进行研究,还有的纯粹是为了凑热闹。
当然,在这些船只中,有多少是真正的民用船只,有多少是披着民用外衣的情报收集船,就只有天知道了。
一艘悬挂着条国国旗的“科考船”,也在清晨时分赶到了预定海域。
这艘船名为“北极星”号,名义上是林国海洋研究所的科考船,但实际上,船上搭载着大量的电子侦察设备和一支由军方情报人员组成的技术团队。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尽可能多地收集这枚导弹的飞行数据和弹头残骸。
“北极星”号的舰桥上,一名穿着便装的中年男子正举着望远镜,眺望着远处的海平面。
“有什么动静吗?”他放下望远镜,问身边的操作员。
“暂时没有,长官。”操作员盯着雷达屏幕,摇了摇头,“海面上一切正常。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大概二十多艘船在附近游弋。有几艘看起来像是潮国和豪国的情报船。”
男子冷笑了一声:“都是一群闻到腥味的猫。等着吧,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管委会的导弹试验公告,同样在第一时间传到了林国。
克里姆林宫内,最高领导人连夜召集了紧急会议。
会议室的墙壁上巨大的地图显示着导弹的理论弹道——从矮国西部海域出发,斜穿整个鼎国上空,然后掠过林国的南部边缘,越过豪国和条国的交界地带,最终坠入潮国西北方向的公海。
这条弹道横跨了整个大陆。
最高领导人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他身边坐着国防部长罗科索夫斯基元帅、外交部长维辛斯基、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尤里,以及其他几位核心成员。
“同志们,你们都看到管委会的公告了吧?”最高领导人开口道,“说说你们的看法。”
罗科索夫斯基元帅第一个发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我认为,这很可能是一场骗局。九千公里的射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们的科学家研究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才搞出射程六百公里的导弹。管委会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就实现如此巨大的跨越?”
维辛斯基则持不同意见:“罗科索夫斯基同志,我们不能用自己的技术水平去衡量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