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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妍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微微向她倾斜,那股酒气更明显了些。他今晚喝的,恐怕不止“一点”。天杀的她刚刚还让他酒驾来着!?
“你混蛋啊,都喝成这样了,刚刚还开车!?”陆妍气不过打了他一下,他闷哼一声,倒也没放开手,搂着她。
“我没喝多。”他声音闷闷的在她肩窝传来。
陆妍(怎么跟粘人的大狗似的...
“那你起开,重死了。”陆妍推了推他,披在肩上的外套滑落在地上。
厉衍看着陆妍这身打扮,吊带裙衬得她太性感了,他喉结滚动,想亲,这么想着他还真的就做了。
“唔!”陆妍感觉脖子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闷哼一声,却没躲,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厉衍后背的衬衫布料。
“厉衍……”她含糊地抗议,声音却没什么力气。
厉衍的动作顿了一下,额头依旧抵着她的,眼神迷蒙又深沉,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的寒潭,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脸颊微红,眼眸水润,嘴唇因为刚才的啃咬而显得更加红艳。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手指却从她的手腕滑下,来到她腰间,轻轻一揽,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只是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陆妍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又莫名地安心。她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混合了酒气的冷冽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厉衍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有些哑,但比刚才清醒了些:“叶圳那小子……拿了几瓶烈酒。”
陆妍挑眉,没说话,等着他下文。
“他说,心里有事,喝醉了才能想明白。”厉衍的声音闷闷的,“我以前觉得是歪理。”
“现在呢?”陆妍问,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后背画着圈。
“现在觉得……”厉衍顿了顿,手臂又收紧了些,“他可能有点道理。”
陆妍忍不住轻笑出声,胸膛的震动传递给他。厉衍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抱紧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厉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刚才被自己咬了一下的脖颈皮肤,那里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暧昧的红痕。
“疼吗?”他问,声音很低。
陆妍摇摇头,脸却有些发烫。
厉衍没再说话,只是俯下身,这次,目标明确地吻上了她的唇。
不同于刚才带着酒意和怒气的啃咬,这个吻起初有些生涩,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但很快就变得深入而急切。他像是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和温度。
陆妍被吻得有些腿软,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也奇异地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渴求。酒精放大了他的情绪,也剥去了他一层冷硬的外壳,让她窥见了他内心深处那一片不为外人知的柔软和……不安。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厉衍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许多,也深了许多,像要将她吸进去。
“今晚,别走了。”他说,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带着不确定的请求。
陆妍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眼前这个褪去了指挥官光环、显得有些笨拙和执拗的男人,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脸颊绯红。
厉衍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他牵起她的手,走向卧室的方向。
卧室的装修同样简洁冷硬,只有黑白灰三色。厉衍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男士T恤递给她:“新的,没穿过。浴室在那边。”
陆妍接过柔软的棉质T恤,点了点头。
等她简单洗漱完,穿着那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T恤走出浴室时,厉衍也已经冲了个澡,换上了家居服,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眉头微蹙地看着什么。暖黄的床头灯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过长的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已经吹过但发尾还稍稍有点湿气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卸了妆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柔和,与平日作训服时的飒爽判若两人。
厉衍的眸色深了深,放下平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陆妍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被子里有他身上那种好闻的、混合了淡淡沐浴露的气息。
厉衍关掉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夜灯。然后,他侧过身,手臂自然地伸过来,将她揽入怀中,让她背靠着自己胸膛。
这个姿势充满了占有和保护意味,却也带着一种纯粹的温暖和安心。
陆妍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就在他沉稳的心跳和均匀的呼吸中放松下来。她能感觉到他下巴抵着自己发顶的触感,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能感受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睡吧。”他在她头顶低语,声音带着倦意,还有一丝满足的喟叹。
陆妍闭上眼睛,忽然觉得,今晚这场混乱,这场争执,这个带着酒意的吻,和此刻这个温暖的怀抱,似乎将她与厉衍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膜,彻底打破了。
他们依旧是上下级,依旧是战友,但似乎,也终于开始像一对真正的、彼此牵挂的恋人。
黑暗中,陆妍感觉到厉衍的嘴唇,极轻地印在了她的发间。
“晚安,妍妍。”他低声说。
陆妍没有睁眼,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安心的弧度。
“晚安,阿衍。”
窗外的城市灯火,如同流淌的星河。而在这片星河之下,一处温暖的港湾里,两颗曾各自坚硬、也各自孤独的心,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紧紧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