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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联合行动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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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如墨。

城西工业区早已没落,只剩下大片荒废的厂房和锈蚀的机械骨架,在无月的夜空下投出狰狞的剪影。“红光造纸厂”便是其中之一,巨大的烟囱如同沉默的墓碑,矗立在死寂之中。

距离凌晨两点,还有三小时。

数道黑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点,悄无声息地融入这片废弃之地的各个角落。

Alpha分队在严野和余净华的带领下,在外围形成了三道松紧不一的封锁线。最外围是机动观察哨,利用制高点和废弃车辆进行隐蔽监视,防止无关人员误入或“第三方”突然介入。中间是快速反应小组,装备了轻型装甲车和非致命性阻拦装备,随时准备封堵主要路口。最内层,则是几个精干的两人狙击小组,潜伏在厂房外围的关键点位,枪口指向可能的逃逸方向,他们的任务是沉默,除非收到命令,或者看到明确需要清除的威胁。

整个封锁圈如同一个缓缓收紧的布袋,悄无声息。

核心区域,Oga小队开始行动。

蓝弃——“灰狼”和廖晴玉——“雪豹”,如同两道真正的影子,分别从东西两侧早已勘察好的破损污水管道口潜入。管道内充斥着陈年腐物的恶臭和齐膝深的污水,但他们动作迅捷而无声,依靠着头盔上的微光夜视仪,在逼仄黑暗的空间里快速穿行,仔细排查着每一个可能设置警报或诡雷的节点。

“A点污水管道入口,安全。未发现陷阱。正在向B点汇合。”蓝弃的声音透过骨传导耳机,冷静地报告。

“B点原料仓库侧管道,发现简易红外绊线,已排除。未发现人员活动痕迹。”廖晴玉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杭俊峰——“苍鹰”和程书静——“小猫”,则从厂房背面一个因地基沉降形成的裂缝悄然进入。程书静操纵着两台巴掌大小的微型侦察无人机,如同无声的幽灵,沿着厂房内部复杂交错的水管和钢架飞行,将热成像和实时画面传回她手中的终端。

“主厂房中部区域,检测到三处集中热源,疑似人员,活动迹象不明显,可能是在休息或等待。”程书静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异常清晰,“西侧原料堆旁,有微弱热源,静止,可能是暗哨。东侧……等等,有车辆热源!刚熄火不久,停在厂房东门外的空地上,车内无人,但引擎余温明显。”

“收到。继续监视,标记所有热源位置。灰狼,雪豹,你们抵达预定位置后,优先清除西侧原料堆暗哨,然后向我靠拢。”杭俊峰蹲在一堆废弃的纸浆桶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昏暗的空间,大脑飞速处理着各方传来的信息。

距离他们大约八百米外的废弃水塔上,陆妍——“狐狸”,已经就位。

攀爬这座超过三十米高的锈蚀水塔,远比预想的困难。铁制扶梯多处断裂,塔身锈迹斑斑,每一次落脚都必须极其小心。但她凭借出色的体能和攀爬技巧,还是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塔顶的观察平台。

平台视野极佳,几乎能将整个红光造纸厂尽收眼底。但这里并非安全之地,呼啸的夜风穿过锈蚀的栏杆发出呜咽,空旷的平台毫无遮蔽,一旦暴露,便是绝地。

陆妍迅速架设好狙击步枪,用伪装网将自己和枪身小心地覆盖起来,只留下瞄准镜的开口。她调整呼吸,将眼睛贴上冰冷的目镜。

幽绿色的夜视视野中,废弃的厂房如同沉睡的巨兽。她首先找到了程书静标记的那几个热源位置,一一确认。主厂房中部的三个热源,其中两个靠在一起,似乎在低声交谈,另一个稍远,靠墙坐着,姿态放松。西侧原料堆旁的暗哨,缩在一个破旧的铲车驾驶室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偶尔动一下。东门外那辆车的轮廓在热成像下清晰可见,是辆普通的黑色厢式货车,此刻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厂房屋顶的破损天窗,堆积如山的废弃原料后面,甚至远处更黑暗的树林边缘……她的心跳平稳,手指稳稳搭在护圈上,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绝对专注的、近乎物我两忘的状态。此刻,她就是厉衍延伸出去的眼睛,是杭俊峰手中最敏锐的感知触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愈发深沉。废弃厂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注意,有车灯。”陆妍的声音突然在加密频道中响起,平静无波,“东北方向,约一点五公里外,两辆车,正沿废弃公路驶来,速度中等。”

所有人精神一振。

“收到。各单位注意,目标可能出现。按预定方案,保持静默,继续观察。”杭俊峰沉声下令。

两束车灯划破黑暗,由远及近。最终,两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东门外那辆厢式货车旁边。

车门打开,从两辆越野车上陆续下来七八个人。全都穿着深色便装,动作干练,下车后立刻散开,看似随意地站位,实则隐隐控制住了车辆周边区域。其中一人快步走到厢式货车旁,敲了敲车窗。货车驾驶室门打开,跳下两个人,双方低声交谈了几句。

陆妍的瞄准镜十字线,缓缓扫过这些新出现的身影。她注意到,从第二辆越野车副驾下来的那个男人,个子不高,有些精瘦,穿着件黑色立领夹克,一直站在车旁阴影里,没有参与交谈,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姿态,和其他人明显不同,带着一种阴冷的、审视的味道。

“疑似目标出现。”陆妍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略快,“第二辆车副驾,黑色夹克,精瘦,约一米七,站立于车侧阴影,未参与交谈,疑为头目。暂标记为T1(目标1)。其余人员七名,分散警戒。货车内人员两名,已下车。”

“收到。灰狼,雪豹,你们的位置?”杭俊峰问。

“已清除西侧暗哨,安全。位于主厂房西侧立柱后,可视东门区域。”蓝弃回答。

“东侧管道出口安全,已就位,可视东门外部分区域及货车。”廖晴玉道。

“小猫,干扰准备。等他们开始‘验货’。”杭俊峰下令。

“明白,干扰器已就绪,覆盖范围设定为厂房及周边五十米。”程书静的手指悬在终端的一个虚拟按钮上。

东门外,那个精瘦男人——T1,似乎对交谈结果满意,朝旁边一人点了点头。那人立刻转身,从越野车后备箱里提出两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同时,货车上的两人也打开了货厢后门,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抬出一个长约一米五、宽高各约半米的深灰色恒温箱,放在地上。

交易,似乎即将开始。

T1走到恒温箱旁,蹲下身,亲自检查箱体上的锁扣和显示屏。他显得异常谨慎,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检测仪,在箱体表面扫描了几下。

陆妍的瞄准镜十字线,稳稳地套在T1的头部。距离约七百五十米,风速三级,偏左……她在心中快速计算着弹道修正。这个距离,这个目标大小,对她而言并不算极限挑战。但她牢记着自己的首要任务是观察,枪只是最后的保障。

突然,T1检查恒温箱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狐疑地扫向漆黑的厂房深处,又看了看四周。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或者说,天生多疑的性格让他感到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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