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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放长线钓大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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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基地表面的宁静,与暗地里的波涛汹涌,形成了诡异的割裂。

晨练、训练、学习、内务……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Oga小队在完成了“捕蛇行动”的初步复盘和总结后,再次投入了高强度的日常训练,仿佛前夜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演习。只是训练场上,厉衍和顾煜出现的频率明显降低了,偶尔出现,也是行色匆匆,眉宇间带着外人难以理解的凝重。

基地内部关于两位指挥官“接受调查”、“被边缘化”的小道消息,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后,又开始悄然流传,甚至比之前更加言之凿凿。有人说看到他们被总部的车接走,有人说他们被暂停了部分指挥权限,也有人说他们即将被调离影子基地。

而厉衍和顾煜,似乎也“配合”着这些流言。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出现在一线训练场,更多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办公室或会议室,偶尔露面,也多是穿着常服,脸色沉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连Oga小队申请的一些常规装备补充和训练场次调整,批复也慢了下来,甚至被驳回了两次。

这种变化,自然被某些有心人捕捉到了。基地内部暗涌的视线,投向Oga小队的目光,也变得更加复杂——有关切,有探究,有幸灾乐祸,也有不易察觉的……审视。

“队长,厉队和顾副队,真的没事吧?”一次体能训练间隙,廖晴玉终于忍不住,凑到杭俊峰身边低声问。程书静和蓝弃也投来询问的目光。陆妍则靠在一旁的单杠上,用毛巾擦着汗,没说话,但眼神同样透着关切。

杭俊峰看了看四周,确保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执行命令,不该问的别问。厉队和顾副队自有安排。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加强训练,随时待命。”

他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懂。这是厉衍和顾煜有意为之,是在演戏,是为了麻痹某些“眼睛”。而他们Oga小队,必须配合演好“被主官冷落、处境微妙”的这出戏。

“明白。”几人点头,不再多问,但训练时更加拼命,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疑虑都发泄在汗水和呐喊中。

陆妍的训练尤为刻苦。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她不能辜负厉衍的信任,她要保持好随时能触动的状态。

她加练了夜间微光条件下的快速瞄准与目标识别,加练了在不同风速、湿度和海拔下的超远程弹道计算,甚至开始进行抗干扰和心理抗压训练,模拟在极端嘈杂、危险或情感冲击下,依旧保持绝对冷静和精准射击的能力。

她知道,下一次任务,或许不会等太久。而下一次,面对的可能是更狡猾、更凶残的敌人。

就在基地内部暗流涌动之际,外面的世界,也因“蝮蛇”的消失和那份高额悬赏,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地下世界风声鹤唳。“蝮蛇”胡三的悬赏高挂黑市榜首,巨额赏金吸引了无数亡命之徒的目光。但“蝮蛇”本人却如同人间蒸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引起了其背后网络的高度警觉和猜疑。是“蝮蛇”携款潜逃了?还是被仇家绑了?亦或是……落入了官方之手?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与“蝮蛇”有牵连的几个“白道”人物,如市一院副院长刘振华、外商协会副会长梁有德、经侦副队长赵广明等人,近期都变得异常“低调”和“谨慎”,频频出席各种公开活动,大谈廉洁奉公,与一些敏感人物和项目的联系也似乎“干净”了许多。但暗地里,他们之间的秘密联络却更加频繁,似乎在商议对策,统一口径,甚至可能……在准备断尾求生。

与此同时,对“康源国际医疗中心”的秘密调查,也在邹文凯和余净华的带领下,艰难而谨慎地展开。

这家位于市郊顶级富人区、被大片绿地和私人湖泊环绕的医疗中心,安保之严密,远超普通人的想象。外围是高达三米的电子围墙,遍布红外对射和震动传感器,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隐蔽的高清摄像头,无死角覆盖。内部更是犹如迷宫,不同区域需要不同级别的权限卡和生物识别(指纹、虹膜、甚至步态分析)才能进入。医护人员和访客的背景审查严格到近乎苛刻,所有电子设备进入中心范围都会受到严格监控和可能的信号屏蔽。

余净华带领的侦察小组,只能利用远程技术手段,在数公里外的几个隐蔽制高点,对中心进行光学和电子侦察。他们发现,中心的车辆进出很有规律,但来访的车辆牌照往往被特殊涂层处理,难以识别。中心的内部网络似乎完全与外界物理隔离,邹文凯尝试了多种渗透手段,都如同石沉大海。

唯一有价值的发现是,通过长期监测,他们发现中心地下似乎有大规模的建筑结构,其深度和面积远超地上部分,且能源消耗模式异常,疑似存在大型的恒温恒湿环境或高耗能设备。这与“蝮蛇”供述中“特殊货物”的储存要求吻合。

“这个‘康源中心’,绝不简单。”余净华在加密报告中写道,“其安保等级和隐蔽性,已经达到了某些敏感军事或科研机构的水平。没有内部人员接应或更高级别的授权,从外部强攻或潜入的可能性极低。建议从其他关联人物或渠道入手,寻找突破口。”

而突破口,似乎很快就出现了。

几天后,一份加密情报被送到了厉衍的案头。情报显示,与“蝮蛇”供述中提到的外商协会副会长梁有德关系密切的一家境外“咨询公司”,其负责人将于近日秘密入境,似乎要与梁有德进行“重要会谈”。会谈地点,就定在“康源中心”附近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云顶苑”。

“机会。”厉衍看着情报,眼中寒光一闪。

“云顶苑是会员制,背景很深,安保也很严。”顾煜皱眉,“我们的人很难混进去。而且,只是‘会谈’,未必能抓到实质把柄。”

“不需要混进去,也不需要当场抓人。”厉衍站起身,走到窗边,“我们需要的是‘证据’,能指向梁有德,进而可能指向‘康源中心’和其背后网络的证据。会谈本身或许抓不到什么,但会谈前后,人员的动向、接触、甚至可能发生的‘物品传递’,都是线索。”

他转身看向顾煜:“让邹文凯和程书静,集中精力,尝试在‘云顶苑’外围布设最先进的远程监听和监视设备。不需要听到具体内容,只需要捕捉到与会人员的影像、声音特征、以及可能的异常信号(如加密通讯、特定频率的数据传输)。同时,对梁有德和那个境外负责人进行全方位监控,记录他们进入‘云顶苑’前后的一切行踪和接触对象。”

“明白。”顾煜点头,“那执行人员?”

“这次行动,以技术侦察和情报收集为主,风险相对可控。”厉衍沉吟片刻,“Oga小队最近风头太劲,需要避嫌。让严野从Alpha分队挑几个生面孔、身手好的,配合技术组行动,负责设备布设和外围警戒。余净华小组继续盯‘康源中心’。”

“好,我这就去安排。”顾煜应下,正要离开,又被厉衍叫住。

“还有,”厉衍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给陆妍……发个内部通知,让她晚上……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些‘私人’事务需要处理。”

顾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又促狭的笑容:“哟,厉大队长,假公济私啊?行,保证把话带到。”

厉衍没理他的调侃,只是挥了挥手。

傍晚,结束了一天训练的陆妍,在接到内部通讯的简短通知后,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作训服,来到了厉衍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她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厉衍突然找她是为了公事还是……私事。这段时间,两人虽然在基地里偶尔能遇见,但几乎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厉衍总是那副公事公办、甚至有些冷淡疏离的样子,她知道是在演戏,但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厉衍低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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