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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收网(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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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基地,地下审讯区。

这里与地上部分的井然有序截然不同。惨白的无影灯,吸音墙壁,冰冷的金属桌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无形的压抑。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偶尔响起的、被特制束缚带固定在椅子上的男人粗重而绝望的喘息。

梁有德被单独关在一间狭小的审讯室里。他身上的名牌西装早已皱巴巴,头发凌乱,脸色灰败,眼底布满了血丝。从被押进这里开始,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没有水,没有食物,只有头顶那盏永不熄灭的、刺眼的灯,和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心理上的凌迟,远比肉体的刑罚更折磨人。

他试图回忆自己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是陆妍那个疯女人的挑衅?是厉衍毫不留情的打脸?还是自己资金链出现问题后的慌乱失措?不,或许从一开始,当“蝮蛇”失联,当那个境外负责人催促货款,当内部调查的风声越来越紧时,他就已经走在悬崖边上了。只是他心存侥幸,以为能像以前一样,凭借关系和手段蒙混过关。

可现在,他被关在这个鬼地方,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王美娟怎么样了?实验室那个蠢货“陈工”招了没有?还有“医生”和“康源中心”那边,知不知道他出事了?会不会……把他当成弃子?

越想,心里越凉,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咔哒。”

审讯室的铁门被打开。

梁有德猛地抬头,刺眼的光线让他眯起眼。逆光中,两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正是厉衍。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制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却透着能将人骨髓都冻结的寒意。跟在他身后的,是顾煜,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但眼神同样锐利如刀。

两人在梁有德对面的金属桌后坐下。顾煜将手里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扔在桌上,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梁有德的身体几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梁有德,”厉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压抑的空气,“知道为什么请你来这里吗?”

“我……我不知道!厉二少,顾少,这一定是误会!”梁有德挣扎着,试图露出一个讨好的、却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可是外商协会的副会长,正经商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我的律师!”

“正经商人?”顾煜嗤笑一声,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梁有德面前,“那这个,怎么解释?”

照片上,正是枫林苑别墅地下那个小型实验室,各种仪器和化学器皿清晰可见。

梁有德瞳孔骤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那房子是我一个远房表妹的,我只是偶尔去坐坐,我根本不知道

“表妹?王美娟?”顾煜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王美娟的银行流水。过去三年,从你名下的离岸公司,分十七次,共计转入她账户两千三百万。其中一千万,用于购买枫林苑B区7栋别墅。另外一千三百万,用途不明。梁副会长,你对你的‘表妹’,可真是大方啊。这算赡养费,还是……封口费?或者,是实验室的运营经费?”

“我……我……”梁有德冷汗涔涔,语无伦次。

“还有这个。”厉衍接过话头,从文件夹里拿出几张加密通讯记录的打印件,以及几张从实验室搜出的实验记录照片,“这是从你别墅里搜出的,你与一个代号‘医生’的人,以及一个境外号码的加密通讯片段。内容涉及‘货物’交接、‘催化剂’供应、资金结算。而这些实验记录显示,你的‘表妹家地下室’,在进行非法的、以‘雪绒蒿’提取物为基础的人体强化药物研发实验。实验失败率极高,且造成多名实验对象死亡或严重伤残。梁有德,非法经营危险化学品实验室、进行非法人体实验、洗钱、勾结境外势力……这些罪名,够你把牢底坐穿,甚至……吃枪子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梁有德的心上。他没想到,影子基地的动作这么快,这么狠!不仅抓了他,还查到了实验室,截获了通讯,拿到了实验记录!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几乎将他淹没。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不是的!那些通讯是伪造的!实验记录也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对,是陆妍!是厉衍你!你们为了扳倒我,故意设局害我!”

“陷害你?”厉衍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压下,“梁有德,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对付你,还需要设局?你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铁证如山。王美娟已经招了,她承认别墅是你买的,地下室也是你让人改造的,那个‘陈工’是你高薪聘请来的。还有,你利用外商协会副会长的职务便利,为那个跨国犯罪网络洗钱、提供跨境通道、腐蚀拉拢官员的证据,我们也掌握了不少。刘振华,赵广明……你的那些‘合作伙伴’,现在恐怕自身都难保了。”

听到刘振华和赵广明的名字,梁有德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知道,厉衍不是在诈他,是真的掌握了核心证据,而且已经开始全面收网了!他完了,他们全都完了!

“不……不要……厉二少,顾少,饶命!饶命啊!”梁有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挣扎着想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地求饶,却被束缚带牢牢固定住,“我招!我什么都招!求求你们,给我一条活路!我知道很多事!‘医生’!‘康源中心’!还有他们背后的金主!我都知道!我愿意做污点证人!我愿意指认他们!只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的家人!”

看着他这副丑态,厉衍和顾煜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这种人,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为了活命也可以背叛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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