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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眉似乎毫不介意,依旧笑容满面:“早就听说影子基地卧虎藏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厉队年轻有为,陆少校更是巾帼不让须眉。我这个人,最佩服的就是有真本事的年轻人。以后若有机会,希望能和几位多多交流,说不定,在生意上也能有些合作呢?”她这话说得漂亮,既恭维了对方,也给自己留了余地。
“柳总客气了。我们是军人,只懂训练和任务,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厉衍语气平淡地婉拒。
“军人保家卫国,才是最大的‘生意’。”柳如眉从善如流,笑着岔开话题,目光又看向陆妍,“陆少校似乎有些面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或者……令尊陆国文议员,我倒是曾经有过几面之缘,陆议员风采,令人难忘。”
“是么?看来柳总也和我那个小三上位的后妈认识?”陆妍脸上表情未变,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只是眼神更冷了些,声音不大不小,周遭的人都听得到。
“你......”柳如眉面上笑容一僵,脸色难看,心里暗骂。
“柳总不会也是什么小三上位的人吧?”陆妍勾起一抹笑,“我这个人绿茶过敏,尤其年代久远的老绿茶,阿衍,我们还是去吃蛋糕吧。”
“嗯......走,刚刚看了,韩老的蛋糕是你爱吃的。”厉衍非常溺爱的说,语气不是一星半点的温柔,两人转身往韩老那边走去,这让柳如眉脸色更差了。
“哎哟喂,这茶味儿确实,靳旅长,顾副队,我们也去吃蛋糕吧。”廖晴玉啧了一声,一手拽一个紧随陆妍的脚步。
“不会真的是什么小三上位吧?”
“诶,我听说这个华美集团的创始人好像就是黄华美,然后好像是英年早逝,这柳如眉是当时黄女士的秘书上位的。”
“是啊,我老公是商圈的都在知道,人黄女士的鳏夫之前是入赘黄家,但是黄女士孕期,他就带着这个狐媚子出去应酬,圈里的人都知道她手段了的。”
“搞不好人黄女士就是被她气死的。”
周遭人群小声议论,柳如眉是真的气的脸都红了,她这些年费尽心机洗白身份,融入上流圈子,甚至不惜耗费巨资做慈善、结交权贵,好不容易让这些流言渐渐淡去,成了众人眼中有手腕、有魄力的女企业家。可今天,陆妍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瞬间将她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伪装剥得干干净净,将她最不堪、最想掩盖的过去重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在这么多军、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当众扇她耳光还让她难堪!
她看着陆妍和厉衍相携走向韩老的背影,看着廖晴玉、靳肆、顾煜那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嘲讽,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眼底的怨毒和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这个小贱人!果然是陆国文那个伪君子的种!一样的牙尖嘴利,一样的让人厌恶!
“柳总,您没事吧?”旁边一个与她相熟的、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询问,眼神闪烁。
柳如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迅速调整表情,重新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略带几分被误解的无奈和委屈的笑容,对那老板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弱:“没事,可能是陆少校对我有些误会。唉,年轻人嘛,性子直,口无遮拦也是有的。不打紧,清者自清。”
但周遭的人哪里买账啊,柳如眉也知道自己的辩解苍白无力,不敢再多留,勉强对周围的人笑了笑,便借口有些不舒服,匆匆离开了宴会厅,背影带着几分仓惶。
寿宴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向韩老告辞。陆妍一行人也准备离开。
走出韩家老宅,夜风微凉。靳肆要去安排利刃的几个骨干,先行一步。顾煜和廖晴玉也很有眼色地让厉衍和陆妍先走。
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厉衍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忽然开口:“柳如眉你认识?”
陆妍靠在副驾驶座上,闻言侧头看他,嘴角微弯:“不认识啊,听说过,和苏婉一样的货色。我就试探一下,没想到一下就炸到了。”
“嗯。”
“阿衍,你以后不会这样吧?”陆妍突然想逗逗这个木头。
“不会,除了你,我不会看上任何一个女人。”他想都没想就回答,这一下换陆妍脸红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把脸转向车窗,嘴上倒是喃喃了一句,“就你油嘴滑舌。”
“我说的都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