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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是友军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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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叮”一声,停在了顶层。金属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一股清冷、带着草木芬芳的夜风迎面而来,与楼下那喧嚣奢靡的气氛截然不同。

呈现在陆妍眼前的,是一个几乎完全由高强度玻璃构建的观景平台。脚下是透明玻璃地板,可以直接俯瞰下方流光溢彩的水晶宫穹顶和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头顶则是毫无遮挡的深蓝天幕,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高悬。平台边缘摆放着舒适的沙发躺椅和小型吧台,几对戴着面具的男女正倚在栏杆边低声谈笑,或在沙发上啜饮美酒,享受着远离尘嚣的宁静。

“这里视野如何?”陈启云引着陆妍走到平台边缘,示意她向下看。从这个角度,整个极乐净土的布局尽收眼底,甚至能隐约看到远处隐没在黑暗山林中的、乐园尚未对公众开放的后山区域。

“确实不错,有种远离喧嚣的感觉。”陆妍评价道,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后山那片浓重的阴影。结构图上标注,那片区域安保等级最高,且没有明确的建筑标识。

“远离喧嚣?”陈启云轻笑,抿了一口酒,“有时候,越是看起来远离喧嚣的地方,藏着的秘密就越多,也越……热闹。”

他意有所指,目光也若有似无地瞟向后山方向。

陆妍心头一动,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夜景,仿佛真的被这景致吸引。

陈启云也不着急,陪她站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陆小姐觉得,经营这样一个地方,最难的是什么?”

陆妍侧头看他:“陈先生指的是管理,还是……别的?”

“都有。”陈启云转身,背靠着栏杆,姿态放松,“管理不难,有钱,有人,有规矩就行。难的是平衡。平衡各方利益,平衡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平衡家族内部的……声音。”他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

陆妍心头微紧,他开始涉及核心了。她端起手中几乎没动过的香槟,浅浅抿了一口,没有接话,只是做出倾听的姿态。

陈启云似乎意味深长的睇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就像这乐园,表面光鲜亮丽,是顶级富豪的销金窟,是名流巨贾的交际场。可这地底下……”他用脚尖点了点透明的玻璃地板,意味深长,“不知道埋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又藏着多少人的野心和欲望。我那个大哥,就最喜欢在这种地方,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大生意。”

大哥?陈启山?陆妍睫毛微颤,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陈启云是二房所出,他口中的大哥,自然就是陈家长房嫡子,陈家继承人的热门人选,陈启山。

“听闻陈大少爷经营得当,深受陈老爷子喜欢。”陆妍缓缓开口,“但陈先生你白手起家,而且打理你母亲那边的公司也是井井有条,这个陈家当家人应该很难取舍二位吧?”

陈启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认同?为什么要认同?为了钱,什么底线都可以不要,什么人都可以合作。玩火玩得太大,迟早有一天会烧到自己,还会连累整个陈家。”他顿了顿,看向陆妍,面具后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陆小姐是军部的人,你应该最清楚。”

陆妍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是在暗示陈启山触碰了军部,或者说,国家的底线?是和月影计划有关?

陆妍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甚至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警惕:“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没关系。”陈启云直起身,恢复了方才那种慵懒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随口一提,“我只是觉得,和聪明人说话,不用拐弯抹角。我那位大哥,手伸得太长,胃口也越来越大。有些事情,做得太绝,不留余地,迟早会惹上不该惹的人。比如……你们这样的人。”

他晃动着杯中的酒液,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月光下荡漾:“我虽然姓陈,但从小跟着母亲在港城长大,对这边所谓的‘家族大业’兴趣不大。我只想安安稳稳打理好母亲留下的产业,过点清净日子。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人非要把整个陈家往火坑里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

陆妍沉默地听着,大脑飞速运转。陈启云这番话,信息量巨大。他显然知道军部在调查陈家,甚至可能猜到了与“月影计划”有关。他是在向她示好?还是想借军部的手,除掉他继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陈启山?或者两者皆有?

“陈先生和我说这些,是希望我,或者我背后的人,做些什么?”陆妍直接问道,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陈启云迎上她的目光,没有回避:“陆小姐是聪明人,而我,只想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如果需要,我也必定认真配合。”

陆妍没有立刻回应。陈启云的话不能全信,他毕竟是陈家人,利益相关。这很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试探,或者是想利用军部达成他自己的目的。

“陈先生的话,我记下了。”陆妍最终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不过,我人微言轻,做不了主。而且,法律面前,讲究的是证据。”

“当然……”陈启云低笑一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极为小巧的、类似U盘的银色金属物体,只有指甲盖大小。他将其放在掌心。

“这个东西,或许能算是一点……小小的诚意。”陈启云微微前倾,手轻轻握住陆妍的手,掌心的u盘顺势转移到陆妍手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陈先生,很信任我?”陆妍抬眸,对上他的双目。

“因为你今晚来了,因为你用了我的卡,因为……”陈启云看着她,目光深邃,“我觉得,你或许是个不错的……合作者。至少,比楼下那些只知道醉生梦死的家伙,和那些躲在阴影里搞阴谋的毒蛇,要靠谱得多。”

他这话半真半假,但陆妍能感觉到,那份所谓的合作意愿背后,更多的是算计和利用。他想借她的手,扳倒陈启山,甚至可能想借军部的力量,清洗陈家内部,为他自己上位铺路。

风险巨大,但诱惑同样巨大。如果这U盘里的东西是真的,很可能成为突破月影计划国内线的关键证据之一。

“陈先生就不怕,我把这东西交上去,连你一起查了?”陆妍问。

陈启云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自信:“我无比欢迎,或许在查的过程你会对我刮目相看~?”

陆妍低声的笑了,月光下特别耀眼,陈启云看呆了。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与楼下派对音乐截然不同的沉闷轰鸣声,从后山的方向传来,声音很轻微,但陆妍和陈启云都听到了。陈启云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看来,我大哥的客人们到了,总是这么……动静大。”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然后对陆妍道,“这里风大,我们下去吧。派对还没结束,楼下还有很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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