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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陈启山破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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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拍卖,但凡陈启山明确表现出兴趣的拍品,陆妍总会适时地出价,每次加价幅度不大,却恰好卡在让陈启山难受的位置。一件宋代官窑瓷瓶,陈启山志在必得,准备送给某位监管部门的实权人物,结果又被陆妍以高出市价近一倍的价格截胡。

陈启山的脸色越来越黑,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身边的保镖目光阴冷地锁定了陆妍,但碍于场合,不敢妄动。陈启云则始终一副“女伴任性我宠着”的无奈模样,偶尔还劝陆妍“算了”,但每次劝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反而更添了一把火。

“陈启山心率加快,血压升高,情绪处于爆发边缘。他身边那个bra的人,手指在腰间武器位置反复摩挲了三次。”耳麦里,杭俊峰冷静地汇报着监控数据。

陆妍端起香槟,轻轻抿了一口。很好,火候差不多了。

终于,到了今晚的重头戏之一,第15号拍品——一枚据说是某位海外华裔收藏家提供的,据传是慈禧太后曾佩戴过的血胆金莲翡翠玉佩。起拍价,两千万。

这枚玉佩不仅本身价值连城,更重要的是,它牵扯到一段隐秘的海外关系,是陈启山打通某条关键走私渠道的“敲门砖”。他势在必得。

竞价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几个有实力的买家和收藏家纷纷出手,价格很快被推到了五千万。陈启山几次举牌,价格来到了六千万。

场内安静下来,这个价格已经远超玉佩本身的价值,更多是背后利益的博弈。

“六千五百万。”陈启山再次举牌,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拍卖师环视全场:“六千五百万一次……六千五百万两次……”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槌的瞬间,陆妍再次举起了号牌,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七千万。”

轰!场内一阵低哗。七千万!只是为了跟陈启山较劲?陈启云这个女伴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启山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差点带翻了桌上的酒杯。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死死地盯住陆妍,再也掩饰不住那滔天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陆小姐,”他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妍缓缓抬眸,隔着半个大厅的距离,迎上他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无波:“陈大少,拍卖会的规矩,价高者得。我出得起这个价,有什么问题吗?”

“你……”陈启山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身边那个一直沉默的灰西装男人,右手已经缓缓移向了后腰。

“大哥,”陈启云适时起身,脸上挂着无奈又歉意的笑容,挡在了陆妍身前半步,“陆小姐只是喜欢这枚玉佩,没有别的意思。您要是实在喜欢,我代陆小姐向您赔个不是,这件就让给您……”

“让?”陈启山怒极反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羞辱后的尖利,“陈启云!你以为你是谁?带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在这里搅局!你真以为你在港城混的可以了在京内就能为所欲为,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知道我身后都有些什么人吗!”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瞬间,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无数道惊疑、探究、恍然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

陈启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冰冷:“大哥,你喝多了,胡言乱语什么?”

陆妍依旧端坐着,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未曾改变,只是平静地回视着陈启山,那目光清冷通透,仿佛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这种无声的漠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陈启山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胸口剧烈起伏,却一时语塞。他身后的灰西装男人,那位Cobra的成员,见状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低声说了句什么。陈启山喘了几口粗气,恶狠狠地瞪了陈启云和陆妍一眼,那眼神怨毒得仿佛淬了毒。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脚步仓皇,几乎带着踉跄。灰西装男人和几名保镖立刻跟上,一行人狼狈不堪地离开了拍卖大厅,留下满场尴尬的寂静和无数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一场闹剧,以陈启山的彻底失态和败走告终。

拍卖师经验丰富,立刻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气氛:“咳咳,诸位,一点小插曲,不必在意。我们继续,七千万第一次,七千万第二次,七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陆小姐!”

落槌声响起,却没了往常的热烈掌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那枚天价玉佩上,而在陈启云和他身边那位风头正旺的陆小姐身上,更在刚刚陈启山那番几乎等于自曝其短的狠话上。

陈启云转过身,面对陆妍时,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意,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余韵。“抱歉,陆小姐,让你看笑话了。”

陆妍轻轻摇头,语气淡然:“无妨。陈大少似乎……情绪不太稳定。”

“被宠坏了,又顺风顺水惯了,受不得半点挫折。”陈启云轻描淡写,随即伸出手,“这里空气不好,我们走吧。拍品会有人送到府上。”

陆妍将手搭在他的臂弯,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从容不迫地离开了拍卖大厅。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探究、好奇、忌惮,甚至……幸灾乐祸。陈启山今晚,算是把脸丢尽了,而且,他那句“我身后有些人”,无疑是在自己身上插了个巨大的靶子。

一上车,隔绝了外界视线,陈启云脸上的笑容淡去,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我这位大哥,果然是半点激不得。”

“他最后那句话,虽然没明说,但几乎是承认了自己背后有非法势力支持。”陆妍分析道,“而且,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会给他背后的人带来不小的压力,也给了我们更多的调查切入点和舆论筹码。”

陈启云看向陆妍,语气认真了几分:“陆妍,我大哥这个人,心眼极小,睚眦必报。你今天让他如此难堪,他绝不会放过你。虽然我知道你们肯定能做好防护,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明白,谢谢提醒。”陆妍神色平静,似乎并未将陈启山的威胁放在心上。她拿出加密手机,快速给杭俊峰发去信息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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