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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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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柜里安静了很久。

陆妍靠在冰凉的铁皮壁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在沉睡,实际上她的耳朵一直在捕捉货柜外的每一个细微声响。海风呼啸而过,远处隐约传来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偶尔有海鸟的叫声划过夜空。除此之外,还有人类活动的声音——脚步声、低语声、打火机点烟的咔嗒声。

至少三个人在外面守着。从脚步声的轻重和频率来判断,有两个人在货柜附近巡逻,另一个人在稍远的位置,大概是坐在某个固定的地方负责了望。

廖晴玉在黑暗中无声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塑料扎带勒得很紧,但对于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这种束缚只需要一个合适的角度和瞬间的爆发力就能挣脱。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等待着陆妍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货柜外忽然传来一阵新的动静——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熄火,车门开关,几个人的脚步声向货柜方向走来。其中一个脚步声与其他人的节奏明显不同,步伐更慢,更稳,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一个沙哑的声音恭敬地喊了一声:“三哥。”

陆妍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一条缝。

来了。

货柜门上的挂锁再次被打开,铁门被拉开,刺目的手电筒光束射了进来。陆妍和廖晴玉同时眯起眼睛,装作刚从昏迷中苏醒的样子,发出含糊的呻吟声,身体微微扭动。

手电筒的光束在她们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照亮了站在门口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面容隐在逆光中看不真切,但能看到他嘴边叼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他站在货柜门口,没有急着进来,而是先打量了一番里面的两个人,像在审视两件刚到手的货物。

“就这两个?”他开口了,声音比电话里听起来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南方口音特有的软糯尾音,但那种软糯中透着一股冷意。

“对。”旁边一个手下连忙回答,“白天的那个阿灿就是栽在她们手里的。我们查过了,她们是来旅游的,住在海景大酒店,一共五个人,三女两男,另外三个还在夜市那边,没发现我们动了她们的人。”

三哥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团烟雾,目光在陆妍和廖晴玉身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蹲下身,与陆妍平视。手电筒的光束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但陆妍还是看清了他的长相——大约四十岁上下,面容消瘦,颧骨很高,一双三角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精明的光。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长得确实不错。”他用夹着烟的那只手虚虚点了点陆妍的方向,“难怪阿灿会上钩。不过这年头,长得漂亮的女人往往都不太安分。”

陆妍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和茫然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像任何一个被绑架的普通女孩一样。

三哥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站起身,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然后对手下吩咐道:“把她们弄到船上去。今晚就发货,免得夜长梦多。”

“是,三哥。”

两个手下走上前来,一人一个,抓住陆妍和廖晴玉的手臂,将她们从地上拽了起来。陆妍顺从地站起身,没有反抗,任由那人推着她向货柜外面走去。走出货柜的瞬间,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海水咸腥味和码头特有的柴油气息。

她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果然是一个废弃的修船厂。锈迹斑斑的钢架结构撑起一座高大的厂房,几盏昏黄的灯泡悬挂在高处,投下摇曳的光影。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机械零件和油污斑驳的工具,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气味。修船厂靠海的一侧是一个小型码头,一艘长约二十米的白色游艇正停泊在那里,船上的灯光亮着,隐隐可以看到有人在甲板上走动。

陆妍和廖晴玉被推搡着向那艘游艇走去。脚下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积着浑浊的水洼,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经过一处堆放废旧缆绳的区域时,陆妍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黑色的衣服,无声地潜伏在一堆废弃钢板的阴影中,像一尾蛰伏在暗处的鱼。

蓝弃已经到了,微弱的

陆妍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她继续低着头,配合着推搡的力道踉跄前行,在踏上跳板的那一刻,她用指尖在廖晴玉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三下。

廖晴玉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回敲了两下。

收到。

临近游艇,廖晴玉一个头槌将拉她的人撞击倒地,动作干脆利落,额骨与对方面部接触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人的鼻梁当场断裂,鲜血喷溅,整个人向后仰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一声就昏了过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陆妍双手猛地向外一扩,塑料扎带在肘部和肩部肌肉协同发力下应声崩断,断裂的塑料碎片弹射出去,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她顺势屈膝顶向身侧那名还在愣神的手下的腹部,力道精准而凶狠,那人闷哼一声,弓着腰跪倒在地,口中溢出酸水和胃液的混合物。

整个变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廖晴玉的头槌到陆妍的脱困,前后不超过三秒。修船厂内剩余的几名团伙成员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原本两个看起来柔弱无助的年轻女孩已经放倒了她们的三个人。

三哥的反应最快。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同时伸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手枪。但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碰到枪柄,一枚石子破空飞来,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的整条手臂都猛地一麻,手枪脱手而出,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猛地转头,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修船厂的阴影中,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像一尊无声的石像在夜色中显形。蓝弃的手中还捏着第二枚石子,姿态随意,仿佛刚才那精准的一击不过是随手而为。

三哥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是没见过狠角色,在这个行当里混了十几年,什么样的对手都遇到过,警察、仇家、黑吃黑。但没有哪一个像眼前这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人一样,给他一种从头到脚被冰冷的目光锁定的压迫感。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安静的野兽盯上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扑上来,但你清楚地知道,它随时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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