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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准备就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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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瑶的轨迹还原工作持续了整整两天。

程书静几乎没怎么合眼。她将宋知瑶从海城到京市的所有数字足迹一条一条地拼凑出来:她高中毕业后三个月,名下多了一张京市的手机卡,开卡地点在京南一家营业厅,监控保存期限已过,无法调取。开卡后第七天,她的身份证出现在京市南站附近一家快捷酒店的入住记录中,住了一晚,没有同住人登记。之后她的身份证再无任何公共交通、住宿或金融活动记录,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她被带到京市后,有人替她安排了住处,而且那个住处不需要她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程书静将分析结果投屏到主屏幕上,“结合我们之前对青禾计划运作模式的推测,这个住处很可能是郑鸿或其同伙名下的房产,或者是一个与组织有固定合作关系的中转点。”

“能查到郑鸿名下有哪些房产吗?”杭俊峰问。

“正在查。”程书静调出郑鸿的资产信息,“郑鸿名下有两套房,一套是他现在的家庭住所,位于朝阳区某中档小区,另一套在海城老家,是他父母的住房。这两套都不太可能用作关押或中转的场所。”

“那他用的一定不是自己名下的房子。”陆妍说,“可能是租的,也可能是借用了其他人的身份购买的。”

“查一下明悦文化传媒的公司资产。”杭俊峰提示道,“如果公司名下有一套不常用于办公的房产,那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程书静立刻调取了明悦文化传媒的固定资产清单。几分钟后,她的目光停在了一条记录上:“明悦文化传媒名下有一套位于京市南郊的仓库房产,购入时间是五年前,正好是公司成立的那一年。账面记录显示这套仓库被用作物料仓储,但根据税务申报数据,这套仓库的水电消耗量极低,不符合正常仓储的使用规律。”

“低水电消耗,说明很少有人在那里常住。”廖晴玉的声音从语音频道里传来,“但如果只是短期关押人质,也不需要常住。”

“仓库的具体位置在哪?”杭俊峰问。

程书静调出了地图:“京市南郊,靠近高速公路入口,距离明悦文化传媒的办公地点大约四十分钟车程。周边是工业区,人流量少,夜间几乎没有行人。非常适合进行隐蔽活动。”

“把地址发给小玉和阿弃。”杭俊峰说,“让他们在盯完黄妙可之后,顺路去那个仓库外围侦查一下。不要靠近,只要确认一下外观和周边环境就好。”

“明白。”程书静将地址加密发送了出去。

傍晚时分,廖晴玉和蓝弃传回了第一批外围侦查信息。仓库位于一条偏僻的工业支路尽头,周围是几栋废弃的厂房和一排无人看管的集装箱堆场。仓库大门紧闭,门锁是老式的挂锁,但从门缝下方的磨损痕迹来看,近期有人进出过。仓库侧面有一扇小窗,从外面被木板钉死了,看不到内部情况。

“没有闻到异味,也没有听到异常声响。”廖晴玉在语音频道里汇报,“但仓库门口的地面上有新鲜的车辙印,轮胎花纹与普通家用轿车不同,更像是SUV或轻型货车的胎纹。而且车辙印的深度表明,这辆车近期载过重物。”

“能确定车辙印的方向吗?”杭俊峰问。

“从轮胎的压痕朝向来看,车辆是驶入仓库方向的,没有看到驶出的新鲜痕迹。”蓝弃接话道,“要么车还在仓库里,要么驶出时走了另一条路。”

“继续外围监视,保持距离,不要暴露。”杭俊峰指示道,“如果到明天早上还没有人进出,就撤回来。”

“明白。”

深夜的技术中心里,程书静仍在对着屏幕奋战。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将近三十个小时,眼眶有些发红,但手指依然精准而迅速。她正在对青禾计划当年的资金流水进行深度清洗,试图找出隐藏在表面账目之下的真实资金流向。

凌晨两点十七分,她终于找到了那个关键的缺口。

青禾计划在存续期间,每年都会收到一笔来自某境外账户的定期捐款,金额不大,每年大约十万元人民币,备注写的是公益资助。这笔捐款的表面路径看起来很正常,从境外某基金会账户转入青禾计划的公开募捐账户,流程合规,手续齐全。但程书静顺着这笔资金的流向继续往下追查时,发现它在进入青禾计划账户后的七十二小时内,会被拆分转入若干个不同的个人账户,然后再从这些个人账户以“劳务费”或“差旅报销”的名义提取现金。

“表面上是公益捐款,实际上是洗钱通道。”程书静在内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语音消息,声音有些沙哑,“境外资金通过青禾计划的账户流入国内,然后以小额分散的方式提取现金,用于支付组织的运营成本和……其他开支。”

“能追到那个境外账户的来源吗?”杭俊峰问。

“正在追。”程书静说,“但那个境外基金会的注册地,信息披露非常有限。我需要一些时间来穿透它的股权结构。”

“尽力而为,注意休息。”杭俊峰说。

第二天上午九点,陆妍接到了闻析的电话。

“周海的完整履职档案,我拿到了。”闻析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在一个不方便大声说话的环境里,“包括他历年经手的所有案件清单、内部考核记录、以及部分与他相关的内部调查报告。”

“内部调查报告?”陆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他之前被调查过?”

“三年前,有人匿名举报周海在办案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包括私自调取证据、篡改口供记录、以及与被调查对象存在不当接触。”闻析说,“内部监察科对此进行了一次初步调查,但调查结论是‘举报内容缺乏实证,不予立案’。不过,那份调查报告的附件中,提到了陈敏。”

“陈敏在调查中担任了什么角色?”

“调查报告显示,陈敏在接受调查人员问询时,为周海提供了不在场证明和时间线澄清。”闻析说,“她的证词直接导致了调查的终止。换句话说,陈敏替周海挡了一枪。”

“那她现在就是周海最信任的人,也是最了解他底细的人。”陆妍说,“如果我们能突破陈敏,就等于拿到了打开周海防线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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