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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演习区域上空。
昨晚那条通报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演习场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不仅仅是学员,就连教官组内部都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言恪和洛飞宇,一个是国安系统出身的资深教官,一个是潜龙现役的少校,居然在第一天的晚上就被蓝营的人给“干掉”了?
丢人,太丢人了。
红营指挥所里的气氛从昨晚开始就一直低压笼罩。沈北望坐在主位上,面前的作战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言恪和洛飞宇被淘汰的大致区域,旁边还标注了几个问号。他盯着那个区域已经看了快十分钟,一言不发,整张脸绷得像一块铁板。
“沈总长,”旁边的副手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们派人去那片区域侦查一下?”
“不用。”沈北望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他们既然能在那个位置设伏,说明他们对那片区域的地形已经很熟悉了。现在我们派人过去,无非是送人头。”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沈北望冷笑一声,“怎么可能算了。但他们能干掉言恪和洛飞宇,说明蓝营的教官组比我们想象的要难缠得多。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对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传令下去,今天所有行动取消大规模进攻计划,改为小规模渗透侦察。我要知道蓝营教官组分别部署在什么位置。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是!”
与此同时,绿营指挥所里的气氛则要轻松许多。
严上校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战术平板上播放着昨晚从远处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虽然夜间画质不够清晰,但还是能隐约看到蓝营的人是如何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伏击并将红营教官组淘汰的全过程。
“有意思。”严上校放下茶杯,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你们看这里,她们提前在那个位置布置了陷阱,而且是利用地形和视觉盲区完成的伏击。这说明什么?”
旁边的副手想了想,回答道:“说明蓝营的教官组不仅战术素养高,而且对这片区域的熟悉程度远超我们和红营。”
“没错。”严上校点了点头,“更重要的是,她们的行动非常果断,从触发陷阱到完成包围再到撤离,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这种执行力,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通知下去,今天尽量避免与蓝营教官组发生正面冲突。我们的目标是演习胜利,不是跟教官组较劲。让学员们专心完成自己的任务,教官组那边,能不碰就不碰。”
“明白。”
而在蓝营指挥所里,气氛则是截然不同的欢快。
陈宇一大早就起来了,精神抖擞得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言恪和洛飞宇,那可是国安和潜龙的人,被自家教官组在第一晚就送出了局,这事儿够他在学员们面前吹一个月。
但作为总指挥,他得装得深沉一点!
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出卖了他。
“行了,别乐了。”冉雯雯端着一杯热水分给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昨晚教官们给我们开了个好头,但今天的仗还得我们自己打。红营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今天肯定会报复。”
“报复也是冲着教官组去的。”乔异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寒气,他一边搓手一边说,“我刚去前沿阵地转了一圈,红营那边今天早上安静得很,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理说他们丢了那么大的人,应该急着找回场子才对,这么安静反而不正常。”
“对,雯雯皆知今早的最新数据出来了吗?我们做一下作战调整。”陈宇正色道。
“嗯,出来了。”冉雯雯转身将笔记本电脑投屏,三个人开始商议今天的作战安排。
另一边临时站点。
说是临时站点,其实就是一处废弃的林间护林站,几间砖木结构的平房,屋顶铺着褪色的石棉瓦,墙角爬满了青苔。靳肆的通讯车就停在房子侧面,天线高高地支棱起来,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陆妍端着一碗热粥蹲在门口,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小口小口地喝。她的作训服上还沾着昨晚潜伏时留下的泥土和草屑,头发也有些凌乱,但精神状态很好,眼睛亮堂堂的,看不出半点熬夜后的疲惫。
廖晴玉坐在她旁边的门槛上,手里捏着一个馒头,撕下一块丢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昨晚睡得真香,林子里空气就是好。”
“你是被熏晕过去的吧。”程书静端着搪瓷缸从屋里走出来,毫不留情地揭穿她,“昨晚也不知道是谁,一回到营地就往睡袋里一倒,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那叫补充体力!”廖晴玉理直气壮地反驳,“再说了,我打呼噜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整个护林站都听得清清楚楚,靳旅长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还问我是不是有人在锯木头。”
廖晴玉噎住了,埋头啃馒头不说话。
陆妍笑了一声,没参与她们的拌嘴,目光落在大屏幕上。画面被切割成若干个小窗口,分别显示着蓝营各个分队的实时动态。其中一个小窗口里,陈宇正站在地图前,手指在上面比划着,冉雯雯和乔异围在他身边,三个人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还挺像回事。”靳肆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是啊,靳旅长有没有看中哪个新兵蛋子啊?”陆妍笑着问。
靳肆走到陆妍身边站定,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也落在那块大屏幕上。他没有立刻回答陆妍的问题,而是盯着画面里正在比划的陈宇看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指挥组三个就很不错,你们很会选人。”
“那是。”陆妍毫不谦虚地应了下来,喝了一口粥,“也不看看是谁选的。”
靳肆轻笑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昨晚你们把那两个红营教官送走之后,后续还有什么动静没有?”
“暂时没有。”陆妍放下碗,擦了擦嘴,“红营那边今天早上安静得很,估计是被我们打疼了,正在重新调整部署。绿营那边也没怎么动,严上校的风格一向稳健,他不会在我们锋芒正盛的时候来碰钉子。”
“所以你打算趁这个机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