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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身世真相现残章 暴君焚诏断前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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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日起,”他盯着燃烧的残章,一字一句,“朕只有大雍一个身份。”
姜晚看着那团火,没阻拦,也没说话。她只是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玉珏,冰凉一片。
良久,她低声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也不是我想的那个‘我’?”
他这才看向她:“你想当谁?”
“我想当个不用查账、不用挖暗格、不用半夜爬屋顶的人。”她笑了笑,“我想当个能光明正大偷龙袍当被子,还不用被记账的女人。”
萧绝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昨天偷了我一件中衣。”
“那是你欠我的取暖费利息。”
“利息翻倍。”
“成交。”
他说完,抬手熄灭炉火。余烬黯然,只剩几缕青烟盘旋上升。
夜风穿窗而入,吹得帷幔轻晃。两人站在原地,谁也没动。
姜晚忽然觉得冷,不是蚀骨香那种刺骨的冷,而是心里空了一块的那种冷。她想说点什么,比如“其实你可以不说谎”,或者“我们能不能别再互相骗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真相烧了,挺好。
有些谎言活着,也挺好。
她转身欲走,却被他叫住。
“姜晚。”
“嗯?”
“下次偷东西,提前报备。”
“凭什么?”
“凭你刚烧的是我的身世。”
她回头,月光正好照在他肩头那道未愈的箭伤上,黑袍洇着一圈暗红。
她眨了眨眼:“那你要不要也给我立个报销清单?项目写‘精神损失费:焚毁亲爹证据一次’?”
他没笑,也没反驳。
她摆摆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袖中玉珏忽然一烫,像是被谁隔着时空掐了一下。
她脚步微顿,没回头,只低声说:“萧绝,你说……如果当年船上抱错的人再多一个呢?”
屋内寂静如渊。
她没等答案,推门而出。
夜风扑面,吹得她眯起眼。
身后,那盏青瓷炉中,最后一缕火星悄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