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没答。
她也不追问,只把那半张密函残片塞进陶罐,顺手拧紧盖子。
“反正现在清楚了。”她拍拍罐子,“你爹想灭世家,太后想拿你炼药,北邙想借机吞边,卢尚书想趁乱翻身——好家伙,一桌麻将,十三缺一,就差你上桌胡个自摸。”
萧绝盯着她:“你倒轻松。”
“我不轻松谁轻松?”她耸肩,“总不能指望你一边吐血一边讲道理吧?再说了,你现在要是冲出去喊‘我要为父报仇’,明天早朝就得有人写《论暴君精神失常宜废黜疏》。”
他嘴角一抽,算是笑了。
可那笑没到眼里。
姜晚瞥见他后腰刺青还在发红,忽然伸手,隔着衣服按了上去。
“烫。”她收回手,“再这么烧下去,你裤子都要着了。”
“你到底想怎样?”他问。
“我想让你活着。”她直视他,“不是作为先帝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巫族血脉,就当个欠我钱不还的混账也好。”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我若不动,他们不会停。”
“谁说不动?”她冷笑,“我只是建议你别第一个冲出去挨箭。咱们可以——比如,让敌人先打一架?”
“怎么打?”
“简单。”她掏出陶罐,掀开盖子,把蛊王放回夹层,“你装病,我装疯,让太后以为你快不行了,北邙觉得有机可乘,然后——”她指尖一划脖子,“让他们互相捅刀。”
萧绝看着她,忽然道:“你不怕我真信了你爹也是弃子?”
“怕啊。”她咧嘴一笑,“所以我才一直偷你私库。万一哪天你翻脸,我好跑路。”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把她拉近。
不是吻,也不是抱,就是近距离看着她,近到能数清她睫毛上有几粒药粉。
“姜晚。”他叫她名字,不是“玄枭”,也不是“夫人”。
“嗯?”
“下次别把手伸我后腰。”
“为啥?”
“容易走火。”
她一愣,随即笑出声:“哟,原来暴君也会害羞?我还以为你只对洁癖上心呢。”
他松开她,转身走向地牢出口,轮椅碾过碎纸片,发出细碎声响。
姜晚抱着陶罐跟上,忽然脚步一顿。
“等等。”她低头看罐底,“星图……怎么在动?”
那张原本静止的星位图,此刻竟缓缓旋转,凤眼编号对应的光点一闪一闪,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萧绝回头,眉头一皱。
她迅速打开夹层,蛊王蜷缩在角落,触须微微颤动。
“它收到消息了。”她喃喃,“不是人传的……是阵法。”
“什么阵法?”
“冷宫地下那个。”她抬头,“就是你当年被推下去的冰窟位置。”
萧绝眼神一凛。
她盯着他:“你猜,要是我们现在下去,会不会挖出第二份密函?或者——一具还没腐烂的尸体?”
他没答,只是静静站着,后腰刺青的红光仍未褪去。
地牢深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一静一动,像两把并排插进石缝的刀。
陶罐里的星图还在转,蛊王触须轻抖,仿佛下一秒就要爬出来,带他们去某个不该去的地方。
姜晚伸手按住罐盖,指尖微微发颤。
萧绝推着轮椅咔哒一声前移半步。
她的另一只手,悄悄攥紧了袖中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