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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镜子有问题?”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猜,它照出来的,可能是真相。”
“哪种真相?”
“比如你是谁,我又是谁。”他靠近一步,“比如我们到底是谁安排的棋子。”
姜晚没说话。她抬头看那两片倒地的镜子,忽然觉得背后发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惨叫。
尖锐、凄厉,像是有人被活生生撕开喉咙。声音很熟。
“无悲宗主?”她皱眉。
“是他。”萧绝神色一紧,“他完了。”
“为什么?”
“蛊反噬。”他淡淡地说,“用别人命炼长生,最后自己先死。”
姜晚没动。她听着那声惨叫渐渐变弱,最后只剩呜咽,然后彻底没了声音。
“他会死,是因为做了不该做的事。”她说,“但我们呢?我们做的,就都对吗?”
萧绝看着她:“你觉得我们错了?”
“我不知道。”她低头看手里的半片铜镜,“但我知道,从今天起,不能再按别人的规则走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那就别走了。”他说,“从现在开始,规则由我们定。”
她没挣开。靠在他胸前,听见心跳很稳。
可就在这时,她眼角扫到地上的一道血迹。
那血从门口一路蜿蜒进来,穿过药炉废墟,最后消失在墙角一处不起眼的砖缝里。缝隙边缘,有个小小的符文印记,像是被刻意刻上去的。
她推开萧绝,蹲下身,用手指抠了抠那道缝。
砖头松了。
她用力一掀,底下露出一个黑洞,还有石阶向下延伸。
“
萧绝走过来,看了一眼:“地牢?”
“可能是。”她抬头,“你要下去?”
“你不都准备好了?”他指了指她怀里的陶罐,“连毒豆子都带着。”
她摸了摸陶罐,冷笑:“总不能空着手见客人。”
她正要往下走,萧绝忽然按住她肩。
“等等。”他说,“你脸上还有伤。”
“没事。”她甩开,“死不了。”
“不是这个。”他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残留的血,“刚才那一吻,太急了。”
她一愣。
“下次。”他低声说,“慢点。”
她瞪他一眼,转身迈步下阶。
石阶潮湿,脚下打滑。她一手扶墙,一手握紧陶罐。萧绝跟在后面,脚步很轻。
血迹一直延伸到深处,像是有人拖着重物爬过。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
前方拐角处,墙上挂着一面小铜镜。
镜子完整无缺,镜面朝下,像是专门用来照地上的。
她走过去,翻过镜子。
镜背上刻着四个字:
**真容即罪**
她盯着那四个字,还没来得及反应,镜面突然映出身后景象——
萧绝站在她三步之外,手里拿着半片带符文的镜缘,正低头看着什么。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念一段咒语。
而他的影子,
比他自己,
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