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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没动。
“我说,放开。”
他这才松手,却顺势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很快,带着一股热流直冲她指尖。
“感觉到了吗?”他问,“你的毒,只认这个心跳。”
“胡扯。”她抽手,“我只是……暂时虚弱。”
“行。”他靠着墙闭眼,“你说什么都对。”
姜晚坐回角落,抱紧双臂。寒意一阵阵袭来,她牙齿打颤,却硬撑着不表现出来。她掏出缺角陶罐,倒出几粒毒豌豆嚼了,压住体内翻涌的冷气。
萧绝眼皮都没抬:“吃多了会吐。”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事。”他睁开眼,“你要是死了,谁来还我私库的账?”
“你还记着钱?”
“每一笔都记得。”他嘴角扬了扬,“连你上次偷走的那坛贡酒,我都记了利息。”
姜晚翻白眼:“你真是个财迷。”
“嗯。”他点头,“专迷你这种赖账的。”
谢沉舟在门口小声嘀咕:“主子,陛下好像……挺开心的。”
没人理他。
姜晚低头摆弄陶罐,指尖无意碰到底部刻痕。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萧绝:“阴契木牌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烧名录那天。”他说,“我看到你在药铺后院烧东西,灰烬里有龙袍碎片。”
“那你为什么不拦我?”
“因为你需要做这个决定。”他看着她,“就像现在,你需要决定信不信我。”
“我凭什么信?”
“凭我现在还在这儿。”他声音低下去,“凭我宁可被你怀疑,也不愿你死在别人手里。”
庙顶漏下的水滴越来越密,砸在地上溅起小水花。一支箭还钉在门前,尾羽微微晃动。
姜晚盯着那支箭,忽然问:“如果我不是玄枭呢?如果你找错人了呢?”
萧绝笑了下:“那我就白疼了这么多年。”
“谁要你疼。”
“你不要,我也给。”他闭上眼,“睡会儿吧,天亮前还得走。”
姜晚没动。
火堆渐渐变小,光晕缩成一圈橙红。她的手慢慢滑进衣襟,握住陶罐,指节发白。
谢沉舟打起了呼噜。
萧绝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姜晚轻轻动了下肩膀,发现刚才被他搂过的地方,还有点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腰间的刺青。
金光已经褪去,可皮肤底下,似乎还有一点温热在流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句:“下次动手前,能不能先打招呼?”
萧绝嘴角一勾,眼睛没睁:“不能。怕你跑。”
姜晚哼了一声,靠墙坐下。
外面雨声未歇。
屋梁上那只弩箭,还在滴水。